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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完喻初程的身体状况。
“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没吃饭有点低血糖,又受了点伤现在有些发烧,我们已经做了相应处理,请家属们放心。”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辛亦欢瞄了一眼段怀瑾,见对方神经仍然高度紧绷着,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他低声问:“你听到医生说的了吗,喻初程已经没事了。你……要不让医生也给你检查一下?”
总感觉段怀瑾身体不太对劲,虽然对方看上去已经够平静的了,但同为alpha,辛亦欢能感受到段怀瑾正处于易感期的关键阶段,强行压制信息素只会让信息素堆积在体内得不到纾解。
段怀瑾眉心动了动,眉梢处的冷意稍微淡去几分,“不用。”
辛亦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朝段怀瑾相反的方向挪了两步,好有喘息的空间。
等喻初程打上点滴,安稳地陷入沉睡,段怀瑾才走进病房,静静坐在床边,用温水细细擦拭喻初程手上的灰尘。
喻初程其实胆子不大,之前第一次去他家的时候,在楼梯上都能被沅沅吓一跳,更多时候是强装坚强。
段怀瑾目光落在喻初程纤细的脖子上,喻初程皮肤白,稍微一用力就会留下红痕,此刻那紫红色的掐痕尤为可怖,仿佛再用点力气,他的气管就会断裂。
段怀瑾伸手想碰,但喻初程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他的喉咙里像卡了根刺,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带起一阵刺痛,最终还是收回手指,继续用毛巾擦拭喻初程脸上沾到的灰。
病房外,办理完手续的喻景琛正打算推门进来,他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形。
喻景琛知道段怀瑾易感期到了,体内信息素估计已经紊乱得不像样了,与其让段怀瑾在这边陪护喻初程,不如先让他去隔离室处理一下自己的易感期。
可喻景琛握着门把手的手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喻初程失踪,是段怀瑾第一时间报了警,把能打的电话都打了一遍。
喻景琛得知此事后也是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在京都地毯式找人,快速确定了绑架喻初程的那辆套牌车的动向。
可即使他们已经够迅速了,赶到的时候喻初程还是差点出事。
要是再稍微晚一点点,要是段怀瑾那个时候在餐厅里多等一会儿,那他多等的那段时间就会成为死神挥向喻初程的镰刀。
喻景琛能理解段怀瑾现在的心情。
段怀瑾此刻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稍微一拨弄就会断掉。
虽然现在喻初程已经安全了,但恐怕段怀瑾心里还是会一遍又一遍地设想最坏的可能。
喻景琛深深皱了皱眉,还是没选择进去打扰。
张涵舟被拘留后的第一时间,张广致紧急过来跟他见了一面。
张涵舟看到张广致,如同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他冲过去想抓住张广致的手,却被警察死死压制住了。
“父亲,求求你帮帮我,你上次能把我捞出去,这次一定也可以的……”
张涵舟头上的伤口被简单处理包扎过了,但整张脸鼻青脸肿,脸颊也有多道划痕青紫一片,如果不是声音跟以前一样,张广致甚至都认不出他来。
张广致嫌恶地看着他。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张涵舟弄出的这件事能拖住喻景琛,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能销毁各个工厂里的证据。
“你既然犯了错,那就在监狱里好好改过自新,蹲个十年八年的,等你出来后我早就摆平一切,到时候你等着安享荣华富贵就行了。”
张广致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张涵舟唯一的希望。
他听出张广致这是在给他画饼,其实就是想放弃他了。
张涵舟挣扎着向前,想要拽住张广致的衣服不让对方离开,“为什么,一直以来我都是按照你期望的那样去努力,为什么你就是看不上我!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要不是你一直逼我,我怎么会去绑架喻初程!”
张广致瞬间变了脸,眸子深沉而阴冷,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做绑架这种违法犯罪的事了?”
张涵舟卡了壳儿,张广致确实没说,但张广致一直在逼他啊。
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喻初程在仓库里说的话——
“你不也是张广致的替死鬼吗?”
张涵舟双腿一软,多亏警察架着他才没有直接跌坐在地。
他怔怔地抬头望着张广致,眼神空洞且迷离。
他们明明差不多高,可张涵舟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蚂蚁,张广致一脚就能将他碾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分给他。
“不,你别走……”张涵舟彻底慌了神。
就在不久前,他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张家大少爷,前途无量,拥有他人无法觊觎无法企及的人生,可如今这些都化为了泡影,什么都没了。
张广致冷冷睨了张涵舟一眼,不再听张涵舟的祈求,只留下一个毫无感情的背影。
喻初程昏昏沉沉睡了好久。
再次睁眼,清晨的阳光正透过医院的百叶窗照进来,落在旁边的沙发上。
沙发上静静靠着一个闭着眼睛的人。
喻初程抬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就这轻轻一动,沙发上的段怀瑾就睁开了眼。
看到喻初程醒了,他先是愣了一秒,随后立刻来到床边,弯腰,伸手试了一下喻初程额头的温度。
已经退烧了。
段怀瑾眼底泛红,胳膊上都是抑制剂扎的针孔,有的愈合得好,有的当时没及时用棉签摁住,针孔周围青了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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