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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不能回头,不能回应!
也许对方喊的不是她!
对,一定不是她。
虞笙强行压下起伏不定的心跳,装作没听见,她重新扬起笑,同时身体也顺势地转向了旁边另一位赞助商夫人。
然而,站在她身旁的erik却清晰地听到了那声“陆太太”,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疑惑地看向虞笙,低声问道:“clara,刚刚那个人是在跟你打招呼吗?”
虞笙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强自镇定,扭头看向erik,“当然不是,”她眼里有茫然,也有无奈,但更多的是无辜的轻快:“可能…我长得有点像他认识的某位太太?”
erik的眉头这才缓缓展开,然而没一会儿的功夫——
“陆太太!真是好久不见啊!”
一个更加洪亮、带着不容错辨的熟稔和笃定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虞笙刚刚勉强拼凑起来的镇定。
虞笙和erik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微胖、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大步走来,目标明确地直奔虞笙。
虞笙认识这人,是陆氏集团一个重要的下游供应商负责人。五年前,陆邢周带她出席过几次有这位李总在场的饭局!
没想到五年过去,对方竟然还认得她,而且认得清清楚楚。
对方无视旁边erik疑惑又审视的目光,径直走到虞笙面前,“陆太太的风采真是更胜当年啊!”
完了!
虞笙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四肢百骸都僵住了。她甚至能感觉到erik落在她脸上的目光,那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深深的质疑。
就在erik紧锁的眉头和即将脱口质问的目光下,虞笙的脑子飞速运转,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等了,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她猛地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身体也配合着微微一晃。
见状,erik忙伸手扶住她:“怎么了c
lara?”
虞笙强扯嘴角:“抱歉,erik,我…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可能是刚才演出消耗太大,酒也有点上头…”
erik下意识扭头找林菁,又突然想起她临时不在:“那边有休息区,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下?”
虞笙故作为难:“这么多的客人在,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不等erik做出反应,虞笙便拎着裙摆,仓惶地转身。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erik刚压下去的疑团再次涌了上来。
clara…陆太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宴会厅的侧翼是一个连接空中花园的玻璃露台,眼看再一个转弯就能彻底脱离这令人窒息的浮华牢笼,虞笙攥紧裙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低沉、如同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嗓音,在她身后不过几步之遥突然响起——
“五年不见,你的琴声进步了不少,clara。”
虞笙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仿佛被那声音瞬间抽走了所有温度。
京市深冬的寒意,透过露台,第一次如此真实地刺入了她的骨髓。
时间,在她整个人僵住的几秒钟里,被拉得无比漫长。
她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耳中只剩下那清晰而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
虞笙几乎动用了全身的意志力,一寸、一寸,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水晶灯下,他身姿挺拔,浮华光晕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只见他嘴角扬着一丝极淡的、仿佛社交礼仪般的笑意,可那双望过来的眼睛,却像淬了寒冰的利刃,直直刺过来。
虞笙突然想起演出谢幕时从观众席头来的那一记让她后脊发凉的视线。
原来那不是过度紧张的神经跟她开的玩笑。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时刻,有人走过来:“陆总,我就知道今天一定能在这里见到你。”一个带着讨好笑意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当年我在国外错过了您和虞小姐的婚礼,今天我自罚三杯。”
‘婚礼’二字,不仅像生锈的钝刀片开虞笙心底最深的伤口,也让陆邢周眼底的眸光瞬间翻涌成灾。
然而,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他快速锁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下,只余一片令人胆寒的平静。
就在虞笙嘴唇微张,下意识想要否认的刹那,她的手被猛地捉住。
他的手还和当年一样,从指腹到掌心都是那么温热,不同的是,那握着她的力度,恨不得要将她的手折断。
虞笙被迫抬头望向他。
他脸上依然挂着从容不迫的笑痕,但那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王总客气了。”虽是回应对方的话,可陆邢周的目光却始终定在虞笙惨白的脸上,那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像是在无声警告她闭嘴。
虞笙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所有的辩解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那位王总见陆邢周似乎没有深谈旧事的意思,又见虞笙脸色惨白、神情恍惚,识趣地自罚了一杯后便离开了。
就在虞笙想挣开他手的束缚时,陆邢周突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突然擦过她敏感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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