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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你的事,查得怎么样了?”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掌控欲。
王诚心头一凛,下意识垂首,“回董事长,那边……正在全力追查,还需要一点时间……”
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陆政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不耐烦的冷哼,“一群没用的东西!”
*
飞机落地圣保罗机场,虞笙刚一走出国际到达口就看到了踮着脚张望的林菁。
几乎是同时,林菁也看见了她,她兴奋地招手跑过来,还没站住脚,就给了虞笙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松开后,她仔细打量着虞笙的脸,看到她虽然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眼神清亮,眉宇间甚至还带着一丝之前少见的、不易察觉的柔和笑意,悬了一路的心这才彻底落回肚子里。
看来这次回京市,收获似乎还不错。
林菁接过她的随身小包,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絮叨着这几天发生的各种琐碎小事。
一上车,虞笙就靠在了椅背上,刚舒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陆邢周发来的信息,内容只有简洁的三个字:「到了吗?」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
虞笙的嘴角不自觉地弯出笑痕,指尖在屏幕上悬停,正想着要回复什么的时候,手机突然被抢了去。
虞笙瞬间坐正了:“你干嘛!”
林菁举着抢来的手机,快速扫过屏幕,看见那简短却包含牵挂的三个字,她“哇哦”一声:“这才分开多久啊,就‘开始例行检查了?”
说完,她还故意“啧”了声:“可真够黏糊的~”
“快还给我!”虞笙又羞又急,伸手去够,奈何在车里空间有限,林菁又灵活躲闪。
她脸上的红一路蔓延到了耳根,好不容易趁着林菁一个不注意,这才夺回了自己的手机。
她没好意思当着林菁的面回复短信,红着脸把手机揣进了大衣口袋。
*
陆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展示着复杂的财务数据,一位高管站在台前,正详细汇报着上季度北美市场的运营情况。
陆邢周坐在长桌主位,目光从屏幕上收回后,他又一次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手机。
还是毫无动静。
距离他发出那条「到了吗?」的短信,已经过去整整半个小时。
为什么没有回复?
是飞机晚点还没降落,还是没有看见?又或者,看见了却不想回?
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翻腾,每一个都牵扯着他紧绷的神经。
刚刚与父亲那场几乎决裂的冲突所带来的沉重感尚未散去,此刻又因为未回复的短信。这种情绪交织,让他素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专注出现了裂痕。
“……因此,我们建议在下季度适当收紧信贷政策,以应对可能的汇率波动风险。陆总,您看这个方案……”正在汇报的高管看向陆邢周,等待他的指示。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到主位上。
然而,陆邢周却没有任何反应,只眉心微蹙地看着手机屏幕。
“陆总?”高管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声。
陆邢周猛地抬了下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打断思绪的不耐烦,随即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他迅速敛回心神,但那份焦躁却并未完全压下。
他没有理会高管的问题,而是抬手,直接打断了汇报:“会议暂停十分钟。”
话音落地,他拿起桌上的手机,霍然起身,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话筒里那单调的等待音。
嘟…嘟…嘟……
时间仿佛被拉长。就在他几乎要以为电话不会接通时——
“喂?”
熟悉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传来,陆邢周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回实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他脚步慢了下来。
“怎么不回信息?”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等待煎熬后的委屈。
虞笙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当时的大意,瞥一眼对面,见林菁正抿唇偷笑,虞笙脸顿时一红,她拿着手机,羞窘走到窗边。
“不是故意不回你的,”她压低声音解释:“当时刚下飞机,正巧林菁来接我,就...忘了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点闷闷意味的“哦”音。
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细微的情绪落差,虞笙语带试探:“生气了?”
“没有...”陆邢周停顿了一下:“就是见你没回我短信,有点担心。”
听出他的嘴硬,虞笙肩膀抖出几分笑意:“那就是‘有’的意思喽?”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无可奈何的叹息声,随即,虞笙听到了他低沉嗓音里终于漾开的一点笑意:“你以为我是你吗?”
虞笙手揪窗帘上的流苏,撇了撇嘴,“这不是怕你被我传染了吗?”
似乎被她的话取悦到,陆邢周低笑出声,他话题轻松一转:“在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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