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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璜素来不擅寒暄,只微微点了点头。
“哎哟,小帅哥长得这么俊,自己住可要当心点喽!这里偏滴很,离地铁站也不近。”女人话锋一转,热情推销起来,“我手头有更好的房子,新小区,地铁口边上,考虑一下哇?”
谢璜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不必了。”
女人快速扫过他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撇了撇嘴,显然没料到对方是个“穷讲究”:“那行哇。”
女人带他看了三套房子,月租都在三千以下,面积不过三十平,格局逼仄,勉强能容身。谢璜最终选定了一间,虽然积着陈灰,但基础装修尚可,楼层也很不错。下午他便交了定金,约定一周后搬家。
奔波了好几天,谢璜明显露出疲态。清晨那点血色早已褪尽,脸色苍白,连嘴唇也失了颜色。
起初谢璜并未在意,可到了深夜,腹中骤然翻搅起阵阵绞痛。
冷汗霎时浸湿额角,他摸索着抓起床头手机,指尖发颤地拨通沈峤的电话。铃声在寂静中徒然回响数遍,始终无人接听。谢璜茫然地盯着屏幕,一时竟不知还能联系谁。
他朋友寥寥,除了表哥和禹北珩……似乎只剩下一个名字。
剧痛吞噬了所有顾虑,他拨通了顾渊的号码。
电响了几秒被接起。
“怎么了?小璜?”顾渊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显是刚醒,带着几分关切。
“学、学长……”谢璜素来冷静的声线此刻难以抑制地颤抖,“能……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吗?”
顾渊最后那点困意骤然全消,毫不犹豫地应下,同时立刻在赶来的路上拨打了急救电话。
深夜,禹北珩又与纪晴爆发了争执,与其说是争执,不如说是他单方面承受着指责。心绪烦乱,料定今夜又将无眠,一个身影却猝不及防地撞入脑海。
谢璜。
还有那栋安静的小别墅。
鬼使神差地,禹北珩驱车冲出车库。当车子停在熟悉的小别墅门前时,他神色复杂地发现,屋内竟亮着灯。瞥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这么晚了,他还没睡?
他本想如前两次那般悄无声息的进去,但此刻确是不行了。
禹北珩只好熄了火,坐在驾驶座里,目光幽幽地盯着那抹昏黄。
奇异的是,仅仅是这样待着,心头那股莫名的浮躁竟渐渐沉淀下来。他仿佛着了魔。
不知抽了多少支烟,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尖锐地停在了他的车旁。
禹北珩尚未回神,便见医护人员迅速下车,疾步上前敲门。
“有人在吗?开门!”
“情况紧急,病人可能无法行动,准备破门!”
“快!来人!”
“病人”?这屋子里除了谢璜还有谁?一股寒意猛地攫住心脏,他脸色骤然煞白。禹北珩猛地回过神来。
“让开!”
他低吼一声,冲上前熟练地输入密码,率先冲入门去。
卧室里,谢璜痛苦地蜷缩在床上,身体因剧痛而微微抽搐。禹北珩心头狠狠一揪,立刻上前将人打横抱起。手臂穿过腿弯,掌心触及一片温热的黏腻。
斑斑血迹刺入眼帘!禹北珩脑中轰然巨响,一片空白。
“医生!医生!!快!!!”
沈峤与顾渊几乎同时赶到,一眼便看见禹北珩抱着谢璜冲出来。沈峤目光扫过谢璜惨白的脸和禹北珩沾染血迹的手,眉头瞬间紧锁,心中顿时涌起一个可怕的猜想。
此刻救人要紧,沈峤狠狠剜了禹北珩一眼:“放平他!”
禹北珩依言将谢璜小心放上担架,双手仍在难以抑制地颤抖。沈峤紧随上车,不等禹北珩反应,便一脚将他踹了下去,车门“砰”地关上。
“开车!快去医院!”
禹北珩踉跄站稳,怔怔地看着自己掌心和衣襟上刺目的血迹,救护车已呼啸而去。他如梦初醒,猛地转身冲回自己车内,油门一踩,紧追着那道闪烁的红光飞驰而去。
救护车刚抵达医院,沈峤便护着谢璜疾奔急救室。禹北珩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追来,他焦灼地守在急诊室外,正对上顾渊冰冷审视的目光。
两人是高中同窗,关系谈不上亲近,也并非仇敌。但此刻顾渊眼中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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