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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小家伙,楼漓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他翻找出一个结实的大木盒,将储存的所有糖果按颜色整整齐齐地码放进去。
直到盒子满得快要溢出来,他才抱着盒子走到门外,将它稳稳地挂在一根低矮结实的树枝上。
拿出一块削平的小木片,楼漓用炭笔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刻下:有事外出,糖果自取。——l
接着回到屋内,整理他那些瓶瓶罐罐的药剂和晾晒好的草药。
他找出许多小纸条,详细写下每一种药剂和草药的名称、用途、用量、禁忌。
“紫蓟草汁:外敷,止血消炎,每日两次。”
“月眠花粉:少量泡水,安神助眠,失眠时用。”
“蓝纹蜥蜴尾粉:剧毒!勿动!!”
……
每一张纸条都被他仔细地贴在对应的瓶身或药草捆上,确保清晰可见。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门,踏着满地清冷的月光,走向森林的最深处。
静谧的花海中,一棵参天巨树立于中心,虬结的根系如同大地的脉络。
楼漓走到巨树前,停下脚步。
他闭上眼,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低沉古老的咒语从他唇间流淌出来,随着每一个音节落下,点点翠绿色的光芒从周围的古树、苔藓、甚至泥土中析出,像被唤醒的萤火,温柔地汇聚到他掌心周围。
他的黑袍在无风的林间微微鼓荡,乌黑的发丝拂过苍白的脸颊。
咒语完成最后一个尾音时,汇聚的翠绿光芒无声地扩散开去,迅速融入脚下的大地、周围的树干、头顶的枝叶。
整片森林轻轻地震动了一下,浑厚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形成了无形的罩子。
楼漓缓缓放下手,气息有些微喘。他睁开眼,轻轻地说:“请您……庇佑。”
回应他的,是林间骤然拂过的风,有藤蔓轻轻缠绕过他宽大的袖袍,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安抚,在承诺。
确保所有需要安顿的事情都已妥当,楼漓回到木屋前。
他抬起头,望向王城方向那片被灯火映得微微发亮的夜空,目光坚定,穿透黑暗,锁定那未知的威胁。
“恶龙……”他低声自语,破釜沉舟般地说,“我来了,别想在我面前抓走公主。”
反手往黑袍下一探,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华丽的召唤阵,他抽出来的,是一把……嗯,一把看起来饱经风霜、帚尾甚至有点炸毛的飞行扫帚。
深棕色的柄身被摩挲得油光水滑,显然陪伴主人度过了无数个奔波赶路的日夜,帚尾的枝条虽然被细心捆扎过,但几根顽皮的细枝还是倔强地翘着,好像在以这种方式反抗主人的长期压迫。
楼漓看着它,兜帽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别问为什么堂堂首席魔法师也骑扫帚,这是传统!是情怀!是无数前辈先贤用实践和摔断的骨头,证明的、性价比最高的通勤方式!
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飞毯?华而不实,拉风的元素坐骑?喂食麻烦还容易掉毛,只有扫帚,朴实无华,随取随用,坏了还能自己扎一把,深得众多魔法师之心。
他利落地跨坐上去,压低身子,命令中又带着哄骗意味地低声道:“老伙计,争口气,这次飞稳点。”
扫帚尾端应声亮起一圈被稀释过的淡金色光晕,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嗖——!”
下一秒,那道裹在宽大黑袍里的身影,如同被弹弓射出的古怪蝙蝠,“噌”地一下拔地而起。
黑袍下摆在骤然加速的气流中瞬间鼓胀成一个滑稽的黑色气球,又在他手忙脚乱地往下压袍角的动作中迅速瘪下去,几缕不听话的黑发从兜帽边缘溜出来,在夜风中狂舞。
楼漓紧紧抿着唇,身体微微前倾,努力在风压中维持着平衡和首席魔法师应有的最后一丝体面。
就在这时,扫帚那圈淡金光晕猛地亮了一瞬,速度骤然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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