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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凝聚起魔力,在伊莉莎的掌心快速又精准地勾勒出一个红色符文。
符文完成瞬间,红光一闪而逝,隐入皮肤,只留下一个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印记。
“这是一个独特的魔法阵,”楼漓解释道,“阵法一开,连恶龙都不能近你的身。效果可以持续半小时。”
伊莉莎感受着手心残留的微热,又惊又喜:“半小时?这么长!在那半小时内我要做的就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已经灼灼地投向了旁边的武器架,那里有她自己的佩剑“星辉”。
楼漓看着她跃跃欲试、完全理解了自己意图的样子,默默点了点头,重新戴上了手套。
很好,省了解释的麻烦。
……
时间在国王的应酬和公主的更衣准备中飞快流逝。
夜幕降临,王宫最大的宴会厅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贵族们低声谈笑,却时不时瞟向入口,目光里是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国王已经派人去催了公主三次。就在他等得有些焦躁,准备亲自去抓人时,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伊莉莎出现了。
然而,她并没有穿着国王精心挑选的华丽礼裙。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骑士装。金色的卷发没有盘成繁复的发髻,而是简单地束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脂粉,却焕发着逼人的英气和隐隐的杀气。
这身装扮,与周围珠光宝气的贵妇小姐们格格不入,她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狠狠地刺破了这浮华的假面。
而更让所有人噤若寒蝉的,是她身后那道沉默的身影。
宽大的黑袍像是凝固的夜色,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所有面容。
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伊莉莎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阴影,又像一座沉默守护的山岳。无形的压力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伊莉莎的目光扫过满堂惊愕、不解的面孔,最后落在主位上隐含怒意的国王身上。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笑容,声音清脆响亮,瞬间打破了死寂:
“怎么?各位这是在等那条恶龙吗?”她微微歪头,笑容明媚,眼神却锐利如刀锋,“真巧,我也是呢。”
国王看着女儿这身打扮,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飙升。他赶紧扫视全场,目光在那些盛装打扮的贵族小姐们脸上掠过,再三确认,嗯,虽然女儿穿得像要去打仗,但那张脸,那通身的气派,依然艳压群芳,是最耀眼的存在。
国王这才捂着心口,长长松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呵、呵呵伊莉莎,你这孩子真是……别出心裁啊……”
而跟在公主身后一言不发的楼漓,内心正在疯狂刷屏:
国王这个大嘴巴!当今晚是恶龙来王宫表演空中飞龙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社恐的灵魂在尖叫。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原地消失。
他强忍着调头就走的冲动,僵硬地挪到一个光线最昏暗、人最少的角落柱子后面,把自己完美地嵌了进去,努力降低存在感。
在贵族们眼中,这位黑袍魔法师的行为则充满了深意:
“看!魔法师大人果然特立独行!”
“他选择了最阴暗的角落,一定是方便暗中观察我们,施展诅咒!”
“天啊,他刚才是不是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快低头!别被他盯上!”
“他站在那里,就像死亡的阴影笼罩……太可怕了!”
于是,在楼漓的周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贵族们谈笑风生,但脚步都默契地绕开那片“不详之地”。
楼漓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他乐见其成。
他的视线穿过兜帽的缝隙落在了不远处长桌上摆放的精美小蛋糕上。草莓奶油、巧克力慕斯、香草挞……小巧玲珑,散发着甜蜜的诱惑。
好想吃……好想吃……
不行!楼漓!你是高冷的、神秘的、令人畏惧的首席魔法师!怎么能当众吃小蛋糕?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死死盯着墙壁上巨大的挂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挪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哒”声,在楼漓耳中如同催命的鼓点。
预言中,八点整时,恶龙将至。
当!当!当!
巨大的座钟敲响了八下,浑厚的钟声回荡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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