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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克雷尔写了几封信,疑似联系了几位跟他差不多的残存巫粹党成员后,黛拉取回了一些体面,又在别人事无巨细的安排下踏上了旅途。
也蛮新奇,因为她乘坐的交通工具是私人飞艇,这个她当初参与颇多的项目已经从公共展出部分私有了,看来非常受欢迎。
黛拉在这个小细节上得到了一些成就感,在去奥地利的路上一直潜心重拾炼金术。
虽说科克雷尔教授说她有能力暴力劫狱,但黛拉还不想那么张扬,她从来都不是嚣张做事的那类人,于是路上整理了所有吸取魔力的炼金物品的制造原理,针对性地做了每一个与之对应的失效装置。
做好准备后,在格林德沃残党的帮助下,黛拉混入了石头堡垒纽蒙迦德,一进去,她就更正了自己的措辞,这里简直可以称得上宫殿。
纽蒙迦德外面有多崎岖险峻,里面就有多富丽堂皇,并且和古灵阁大堂一眼望过去的金闪闪不同,这里的大多东西都有种旧物的厚重感,让整个城堡的富丽都沉淀了。
看的黛拉禁不住微微点了几个头,她欣赏这间城堡的布置,也更欣赏了一点格林德沃。
纽蒙迦德现在关押着格林德沃,曾经是格林德沃用来关押反抗他的人的地方,这里出自他和手下的手笔,应该都是一群品味很好的人。
品味好,尤其是这种低调雅致的品味,很能反映出一个人的做事风格,和这种人打交道一般会让人享受。
当然,享受的前提是你得压得住他,不然就是全然臣服于他。
浑身覆盖着混淆咒的黛拉穿行在工作人员当中,挥着魔杖弄了几个科克雷尔说的通行证到手上,然后闪身进了个无人的黑暗监牢,检查起这些不同权限的通信证。
样子基本是一样的,也就雕刻的字上有低级高级的细微差别。
黛拉勾了勾唇,可以肯定这些通行证是进行了层级权限的锁定,只要打开这层锁定,那么最低级的通行证也能通过最高级的权限。
制作过不少精巧炼金玩意儿的黛拉两三下弄好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圆硬币似的东西,扔在了地上。
那些圆硬币一落到地上,就伸出来四只蜘蛛腿似的细腿儿,晃悠悠走起来,每碰到一次其他硬币,就会一分为二,变成两个一模一样的继续晃悠悠向前走。
这些都是施了复制咒的,它们分散开来,一刻不停地去干扰纽蒙迦德内的各种警戒措施,看守们慌忙处理着,黛拉悄悄走到了高塔那里混淆咒会失效的边缘地带。
她耐心等了一会,在这边来了四次看守后,才抓住机会使用通行证走了过去。
几乎是黛拉踏进去的那一刻,她的混淆咒失效了,警报又响起来。
而看守来的度变慢了。
黛拉用起疾行咒,用最快的度跑了起来,很快就到了安全区域,又用了一次通行证。
所谓安全区域,是针对于被现这件事的安全,但其实这个地方本身对巫师来说最危险,这里就是会最大程度限制和吸取魔力的地方。
黛拉眯着眼睛看着那些嵌在黑墙里的金属,先试着挥了挥魔杖,滞涩感和流逝感很明显,但还没到全然限制的地步,她能感觉到,要是豁出去挥个魔杖个历火咒,是完全能做到的,同时大概就能和科克雷尔教授说的一样,直接毁坏限制。
那样就太‘扬名立万’了,黛拉选择走技术路线。
她走过去,检查起墙壁内倒三角形的金属,同时拿出路上做好的几个失效装置,一一去尝试,这算暴力拆解的一种方式,通过穷举法先匹配对应的工艺,拆除的时候就能知道用什么方法了。
试到第五个的时候,黛拉听见了一小声‘咔哒’,她心里有了数,拿起魔杖画着相图开始扭转装置,最终眼前的金属落到地上,魔力的不适感也同时消失了。
好了,小范围的反限制魔力的装置到手了。
黛拉拿起地上的三角体,左右动了两下,大概估算了一番作用范围,挥着魔杖随手在旁边补了个没有实际作用的形似体,正式走向了高塔。
然后她看见了纽蒙迦德里条件最差的一间监狱。
一路上那些用森冷石壁围成的监狱起码还有一面用铁栏勾成的墙,还能有大片灯光和空气漏进的直接感受,但是黛拉走上塔顶,看见的是用石砖一块块垒出的半人高的小入口,打眼望过去黑洞洞的,她可以肯定后面还有一扇密不透风的门。
如果其他监狱的铁栏象征着犯人被束缚的自由,那他们起码还能看见另一端的自由和未来的可能;而格林德沃面对的,就是毫不掩饰让他永远烂在禁锢里的意图。
黑魔王,原本拥有这间监狱的黑魔王,被捕之后,只能拥有绝对黑暗的余生。
黛拉一手举着金属块在前面,一手挥着魔杖挥开那些紧密的砖石,弄出了一条刚好让她可以保持风度、昂挺胸走过去的小路。
爬也能爬进去,但她是来谈判的,当然不能那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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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开最后一道小铁门后,黛拉看清了这间监狱的全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格林德沃蜷在上面,身上裹着条已经包浆的薄毯子,骨瘦嶙峋,面向黛拉的脸上满是皱纹。
看着就是个命不久矣的狼狈老人,不过那双蓝眼就跟邓布利多一样深邃睿智。
“你是谁,”格林德沃打量着黛拉,眼底有些怀念,他空有记忆,已经很久没见到活生生的人了,“要找我做什么?”
“我是黛拉,先生,来找您自然是有求于您,”黛拉微笑着走过去,“不知道将您从这里带出去的话,能否多换得一些您对我这个无知小辈的耐心?”
“没有比这更差的地方了,”格林德沃冷笑道,随着嘴唇时间稍长的张开,可以看出他几乎掉光了牙,他定定地看着黛拉,半试探半感慨地说,“也没有比当不成巫师更差的事了。”
“我同意您的这句话,先生,”黛拉在格林德沃床前两步远的时候站定,她递上了那个隔绝魔力限制的金属块,“或许这个能让您先回忆一下巫师的感觉。”
在黛拉的手靠近的时候,格林德沃的眸子就闪动了几下,当最终握上那一小块金属时,他换了一种更欣赏的目光看向黛拉,“我真是太老太糊涂了,都不知道现在有你这样的才俊了。”
黛拉不好判断这句话的真假,她不知道格林德沃有没有渠道接触一些报纸,虽说刚刚其实也做了点试探隐瞒了姓氏,但谁知道不深扒的格林德沃是不是在装糊涂呢。
“不管如何,在您面前都是无知小儿,”心里闪过的思量再多,黛拉面上还是无懈可击地笑了,“接应的人在外面,我们尽快动身离开这里吧,格林德沃先生。”
“你要怎么带我离开?这里不能用幻影移形,”格林德沃问,“我的身体也不像你那么好,很难走的了你来时的路。”
“从这里吧,”黛拉魔杖指向墙上不过盘子大的小窗户,“我可以带您悬浮着飞一段我,不远处就有接应我们的飞艇。”
随着黛拉魔杖的这一指,砖块以窗户为中心波浪般移开,空洞渐渐变大了,今晚皎洁的月光更多的照了进来。
裹着毯子的格林德沃颤巍巍地走入了月光,陶醉地闭了闭眼,就像从阳光中汲取温暖一样在这片月光中汲取到了自由。
身上的毯子随着他张开双臂拥抱自由的动作滑落,格林德沃又笑了笑,他说,“我早就嫌这窗户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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