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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自己,司千越的眸光黯淡下来,低声道:“其实我也不大清楚,但总归是我做错了什么,南归才会离开家门,除了告诉我不要找他,其余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他说这话时神色间隐隐透着困顿,仿佛真的对道侣离家的原因一无所知。温折秋看在眼里,出主意一般的道:“你们既是道侣,南兄离开时没有说明缘由,说不定是另有隐情。司兄不妨回忆一下,他离家前的那段时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帮你一块儿想想?”
“温兄所说,我之前也反复思量过无数次,可我们二人自成婚后始终琴瑟,他离家前的那一段时日也与寻常并无分别,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夫妻生活。”
莫约是这些疑问在心中憋了太久,司千越并未隐瞒什么,回忆道:“我与南归因为采摘药材相识,他炼蛊,我制香,在某些炼制的手法上也算是同源,经常互相提点对方,久而久之,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成婚之后,我们与从前相仿,每日在一起钻研各自要炼的方子,未曾有过什么激烈的争论,感情也一直和睦。”
说到此处,司千越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难过:“南归离家前夕,我与他还在讨论要制作的新香料,准备在仙门百家聚会时作为礼物一起赠予各仙门。结果香料刚研制完成,他便没了踪影……”
另一位红线主人是位蛊师?
温折秋安静的听完他的话,心中微微一动,问道:“你们定下婚约的时候,宗门的长老同意吗?”
蛊师在修真界并不属于正统派系,且因为蛊术危害性高,被仙门百家归为邪门歪道一类。任何蛊师出现在修真界或是民间,都是不受欢迎的。
更别提修真大家,怎么会放任自己直系弟子娶一位蛊师回宗?
司千越明白他的意思,颔首道:“最初长老们确实颇有微词,不过我同他们解释也演示过,南归所炼的蛊并无害人之效。长老们皆是通情达理之人,最后都出席了我们的婚事。南归过门之后,也未曾刁难过他什么。”
“若是这样的话,此事的确匪夷所思,还是先找到南兄,当面问清楚罢。”
温折秋摇一摇头,表示自己也无太多头绪,顺势把储物袋抛回给他:“司兄待人真诚,又是同道中人,这报酬我们便不收了。放心,不论有什么困难,我们一定会帮你到底的。”
他说的很是性情,一副鼎力相助的模样。司千越落过来的目光中多出几分信任,感谢道:“多谢温兄,但这一趟路途辛苦,若是结束后二位得闲,还请随我到宗门选些薄礼。”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高空中不宜乱动,温折秋递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收了话音,在心中品味着方才听到的细枝末节之处。
姻缘簿上显示的方位在人间南方的尽头,三人不眠不休飞行数日,终于抵达了南归所在的地方。
放眼望去,面前是一片崇山峻岭,郁郁葱葱的树木覆在上边,被渺渺云雾缭绕着,仿佛人间仙境一般。
但山间的雾气浓重,从天空上只能勉强瞧见绵延起伏的轮廓,更深处的景象隐于浓雾之中,需得近距离才能窥见。
三人便在一块较为平坦的地面落了脚。
这块地界与温折秋胡编的情状一模一样,司千越心中生出几分希望,征询道:“温兄,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温折秋分析道:“司兄寻了这么些年都无音讯,那南兄很可能长住在此处,有心避开外界的消息。先进到山里,然后一座一座找罢。”
此话言之有理,司千越点一点头,转向前方一望无际的山峦,神情更加黯淡。
山路崎岖,此地又似乎刚下过一场大雨,泥土湿滑,走起来一步一个坑陷,没行出几步路,几人的裤脚已经沾满了泥泞。
温折秋领在最前方,能感觉到长月枫的视线一直在往他腿上瞟,好像看那些泥巴很不顺眼似的。
他下意识回看一眼,这一下仿佛对上了信号,长月枫盯着温折秋,靠近了几步:“要抱?”
温折秋:“?”
他昨儿个只是随口那么一说,长月枫还真不准备让他走路?
身旁的青年行动力非常高,不等他回答,肩膀已经有往下矮的趋势,眼看着就要过来抱着他爬山。
小祖宗真是言出必行。
这个高度正正好,温折秋不用踮脚,伸手一勾,半环住长月枫的脖颈,在转瞬之间改了他的动作,揽着他继续朝山谷深处前行。
“爱妃乖,这儿还有人呢,等回屋再给你抱个够。”
长月枫:“……”
他抬了抬胳膊,像是想反搂住温折秋的腰,手臂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还是缓慢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抱个够是多久?”
长月枫问。
温折秋正观察着周围的地形,随口应道:“自然是想抱多久就多久,今儿不够,明儿接着续上。”
“……”
长月枫眼神暗了暗,不再出声,就着这个勾肩搭背的姿势,先一步将挡路的藤蔓与枝叶拨开,方便温折秋只用动一动腿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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