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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有旁人在场,温折秋不便召出姻缘簿,悄悄运转灵力,凭借与簿子的联系,感应着南归所在的具体方位。
山谷内里的植物数量极多,且生长的尤为繁茂。司千越也在另一侧帮着扫开,三人配合着一路寻找,足足行了一天一夜,总算是在其中一座山谷边缘发现了一片村庄。
从山坡上边往下眺,能遥遥望见村子里劳作的村民,银饰挂在绣纹繁复的鲜艳衣裳上,在日光底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原始又野性的气息。
司千越似乎认出了什么,眼睛亮了亮:“这些服饰南归从前常穿,此处莫非是他的家乡?”
“极有可能,听闻有一批蛊师专门炼制各种花样新奇,对生灵无害的蛊,经年隐居在人间极境,与世无争,想来便是这所村子里的居民了。”
温折秋想起自己在古籍中见到的记载,起了点兴趣:“下去问问吧。”
三人快步下坡,半刻之间便来到村口。司千越走到门口晒太阳的一位村民跟前,朝他拱手行礼,礼貌道:“老人家,您好,不知可否向您问一个人?”
村民对外人来访很是惊讶,从躺椅上稍微坐起来一点,叽里咕噜道:“泥门素咋滴进来滴,摇翁顺马?”
三人:“?”
这是何处的语言?
见几人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村民指一指村子周围的环山,尽量口齿清晰的边比划边重复:“泥门,咋滴进来滴,摇找谁?”
原来不是他族语言,只是这位村民年事已高,发音不大清楚。
三人心中了然,温折秋上前一步,微笑着接过话茬:“爷爷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我这位朋友的爱妻走失,我们是在寻人的时候不经意间踏进的此地,正巧见到这山中有人,便想来碰碰运气。”
与自己搭话的二人都很是亲和,村民眼中的警惕少了些许,拾起藤椅边上挂着的拐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阔以,泥门要找滴那过人,叫顺么?”
司千越轻轻吸了一口气,维持着冷静,清晰完整的描述道:“他……叫南归,南方的南,归家的归,个子与我差不多高,样貌清秀,左边眼角有一颗泪痣……”
“归娃哇……”
他说的详细,村民很快明白过来他要寻的是哪个人,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再次打量了几人片刻,才继续道:“他出克采哟了,差不多快回来辽,我带泥门去他家门口罢。”
整座村子较为朴素,除开农田与满地跑的牲畜,只有一间又一间的小木屋,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平平凡凡的坐落在群山之间。
村民带几人来的这间小木屋比其他屋子多出了一枚银铃,孤零零的悬在门把手上,与司千越在铺子里牵的那一串铃铛别无二致。
温折秋扫了眼那枚铃铛,心下确定他们是来对了地方,不用再四处跑了。
“爷爷,辛苦您了,我送您回村口吧?”
“布用,布用,我走滴动。”
村民摆一摆手,坚持要自己回去。温折秋便也没有硬送,目送着他一走一停的背影:“听这位爷爷方才的称呼,似乎与南兄很是相熟,估摸着司兄你猜的没错,这儿正是南兄的故乡。”
“是,这枚铃铛的手艺也出自南归,总算……总算是找到了……”
司千越眼中难掩激动,朝温折秋深行一礼:“温兄,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今日的情谊,司某铭记在心。”
“司兄太客气了,这都是小事,全当交个朋友。”
温折秋虚虚一托,示意他不用太客气,眸光转向不远处好奇探头的村民,心里却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按寻常的红线情况来看,找到人不过是个开始,麻烦的都在后头。
也不知这另一位红线主人是因为什么不告而别,还有这无故显示的红线方位……
此时阳光正好,温折秋在屋子前想了会儿,不得答案,反而被暖洋洋的微风拂着,几日以来积攒的困意迟钝的涌了起来。
他又有些犯懒,倦倦的耷了眼睫,打了个哈欠。
长月枫默不作声地挨近几分,捞过他的腰,再抚一抚温折秋的长发,让他把力气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人已经找的差不多,温折秋又有了闲心,倚在他肩头的脸抬了抬,懒懒笑道:“殿下,刚才真不打算让我走路了?”
“……”
这个动作很像是贴着长月枫的肩膀蹭了一下,狐狸精撩拨人似的。长月枫垂眸看着,低了低头,“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闷出的呼吸洒在脸上有些痒,温折秋眯起眼睛,仰视着咫尺沉静的面容,脑中无端冒出一个念头。
好近,像一个要亲吻他额头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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