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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千越微微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几番交谈的时间,他们重新回到了小木屋前,南归垂着眸子又默了会儿,伸手打开门栓,请几人进屋。
这座小屋已经算村中比较大的房屋了,进门的待客厅收拾的一尘不染,摆着各种银饰和炼制所用的器皿。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偏室,还带着一所小小的后院。
南归给三人分别搬了小凳,围着主厅唯一的方桌坐好,才继续道:“我是蛊师嘛,总归是不受其他修士喜欢的。”
温折秋端坐在桌前,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所以还是因为身份的顾虑才分道扬镳的?
可是看南归说话时候的神态,不像是特别在意自己身份的样子。
司千越同样感到困惑,又问道:“是不是门派里的哪位长老对你说了什么?”
这话一问出来,南归再次低垂下脑袋,眉宇间满是犹豫,半天没有作答。
屋内安静的完全不像有四个大活人,司千越又等了会儿,从桌底握住了他的手,主动道:“没关系,我现在也许久不在宗门了,可以陪你一直住在这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宗门挺好的。”
左右也被捉个正着,南归心知自己的那些心事掖不住了,小声嘀咕道:“我住在这里,只是不想收到那一纸休书,也害怕听到你另娶旁人的消息。”
他慢吞吞抬起头,直视着司千越的眼睛:“因为长老们的一些话,还有越哥你准备带我一起参加的仙门百家聚会提醒我了……其实我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和你在一起的……”
“什么叫……不光彩的手段?”
司千越没大听明白,不解道。
南归声音更小:“你能喜欢我……是因为,我给你下了情蛊。”
温折秋刚懒下去的身子骨又抻直了。
相传蛊师炼制的千百种蛊里,以情蛊最为神奇,用在自己心仪的对象身上,不论对方之前的态度如何,最终一定会爱上种蛊的那一方。并且只要一日不解蛊,就会永远忠于情蛊的主人,甚至连记忆也会受情蛊的影响,从而出现偏差。
但是根据记载,这种情蛊极难炼制,所需的材料也是世间一等一的珍稀,只有寥寥数位蛊师成功的将其炼制出来过。
用过情蛊的资料,更是少之又少,叫人难以知晓,这种蛊是否真的如传闻所说的那般厉害。
司千越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震撼,温折秋凝视着僵持的两人,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心里的那股奇怪是从何而来。
莫非姻缘簿同时提示了两人的方位,也是因为情蛊的效用?
他有些不信。
任职了百余年的月老,温折秋非常确定,想要让姻缘簿上出现红线,需得两个人之间的缘分足够深厚。
而红线双方的缘分,要么是命中注定,要么是凭借足够改变天道心意的坚持和努力得来的,这也是为什么月老没有牵红线的公务。
若是缘分不够,还靠着外物的力量强制改变其中一方的本心,这样的行为从一开始就会被姻缘簿判定为投机取巧,更别提在簿子上出现红线了。
难道姻缘簿出了岔子?
桌前的两人还没吭声,温折秋主动打破沉寂,问道:“听司兄说,你们相遇的时候就很投缘,又怎么会需要情蛊呢?”
“越哥告诉你们的……可能是被情蛊美化后的记忆。”
南归放在膝上的双手曲起,低声道:“我们的确是因为采药相识,不过……”
据南归所回忆,他与司千越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家马上要摘到手的药草给夺爱了。
司千越很有涵养,并未同他计较,转而去采取其它的材料。南归不自觉地对他起了一点好奇,黏了一路,才与司千越熟识起来,也得知了他是仙门大家的直系弟子。
那时候的司千越话远比现在少,但温润不改,南归喜欢的不行,每天都想方设法的与他多说几句话,再多在一起相处一会。
只是司千越永远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礼貌客气的好像他们每天都是第一次相遇。南归追了许久,完全没有成效,又恰逢司千越要回宗一趟,他怕人回去了就不出来了,情急之下,拿出自己刚炼制出来的情蛊,悄悄融进了茶水里。
种下情蛊的当晚,他主动领着司千越进了屋,情蛊的作用生效的相当快,没过几日,司千越便带他一块回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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