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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月枫淡淡抬眼,温折秋对上他晦暗的眸光,继续安排道:“月枫,等会你直接把情蛊种给我。”
“……”
长月枫眸色更沉,近乎比窗棂外的夜色还要深暗,仿佛一片择人而噬的深渊。
没有出言拒绝,温折秋全当他是默认的意思,正要转回桌前,观摩情蛊的使用之法时,心中忽地响起一句:“师尊不怕这样做,会真的喜欢上我?”
“多一个人仰慕殿下,那不是好事么?”
温折秋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玩笑道:“我知道了,殿下是怕我纠缠你。”
长月枫:“……”
他眼中的复杂不减,也没有接这句递到嘴边的玩笑话,看起来真的担忧的紧。温折秋收了调笑,慢悠悠道:“殿下别怕,我这身子抗毒的很,情蛊就算有效,也要不了多久便会自然消除。”
“……”
长月枫错开目光,在两人面前第一次开了口:“怎么用。”
南归将玉盒推到他手边,认真教学道:“往情蛊内注入一滴自己的精血,与情蛊内里的那一缕情线构建好联系,再拿给温哥哥服用就好。”
他看看眼前面无表情的青年,又转回自己炼的情蛊,不好意思的问:“温哥哥……这样真的不会影响你们的师徒关系吗?”
“不会,不会,你看他这会儿腼腆的不怎么说话吧,其实私底下完全不一样的。”
温折秋一眯眸子,忽然变成了传音:“是不是,血气方刚?”
长月枫:“………”
玉盒里的情蛊在烛火的照耀下,被光晕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绒边。长月枫将指尖覆上去,血气一闪而过,不消片刻,原本淡粉色的情蛊逐渐变得鲜红,好像被赐予了生命,在盒子里左右摆动了两下。
几人围在桌前凝神观察着这副奇象,长月枫很快做好沟通,将玉盒整个递给温折秋。
温折秋拈出其中的情蛊,还没来得及细看,情蛊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好东西一样,迫不及待的化为一缕红烟,径直钻进了温折秋的身体里,似乎晚进去一秒都是损失。
这番突变来的太突然,司千越和南归同时站起身,就要过来查看:“温兄,你没事吧?”
温折秋眨了眨眼,实话实说道:“没事,什么感觉也没有。”
情蛊入体的瞬间,他只觉得心脏被牵动了一下,随后便恢复如常,和无事发生差不多。
再看看长月枫,也与寻常没有任何分别,更别提骤然出现传言里的那种爱慕和心动。
莫非是还没到情蛊生效的时间?
几人面面相觑又等了半晌,屋子里的蜡烛也换了一根,温折秋摇摇头:“还是没有感觉。”
话音刚落,他突然扶桌起身,双手背在身后,长腿微曲,在原地一下一下的蹦跶了起来。
余下三人:“??”
温折秋:“?”
情蛊改变的不是心意么,怎么身体不听使唤了?
“等等……我想起来了!炼制这枚情蛊的时候,我不小心多放了一点兔尾巴毛。这枚情蛊发作的时候若是得不到缓解,宿主会……会学兔子跳……”
南归一个激灵,忙不迭地解释起来,声音越来越微弱,人也越坐越矮,几乎在桌前缩成了一只蘑菇。
众人:“……”
原来这就是那个瑕疵。
无言以对的时间,温折秋在小木屋里又跳了几下,蹦的地砖“咚咚咚”直响。
屋外栖息的鸟雀被这动静吵醒,叽叽喳喳跟着一起叫唤了起来,啼鸣和蹦地声交织在一处,热闹的像一群人在屋子里载歌又载舞。
“……”
长月枫回过神,也跟着起身,把蹦个不停的人锁进臂弯里,低下头,碰了碰他的唇角。
与长月枫接触的瞬间,温折秋腿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下,体内的血液在同时沸腾了一瞬,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脉络中缓缓蔓延出来。
类似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等了半天的蛊效终于出现,他愣了愣,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南归回忆里的那句“领进屋”。
所以情蛊真的有作用,而且做出亲近的行为能更快的激发蛊效?
温折秋心中没来由地生出几分兴致,往后退开一步,顺手揪住长月枫的衣襟,在余下两人异样的目光中笑眯眯道:“二位仁兄,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点不同,不过需得进一步证实一下。正好现下时辰已晚,不如就各自歇着?你们也可以单独聊一聊。”
他这幅样子像极了扯紧自家小狗的项圈,准备对小狗施以一些调教,再给予一些奖励或是惩罚。司千越与南归相视一眼,也想起了他们之间初次种下情蛊的那一夜,赶忙非礼勿视道:“我们不急于这一日的,温兄慢慢尝试就好。况且来时的路程那般辛苦,好好休息几日罢。”
……
这间小木屋只能在后院沐浴,各自草草清洗完后,温折秋领着长月枫进了左侧的房间。
人还没坐下,温折秋觉察到小腿又不大安分起来,弯了弯身,检查起了自己的身体。
这才半个时辰不到,之前的缓解就要失效了么?
照这样子算,岂不是一天得亲近几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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