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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徐季柏问。
官员陪笑,从随从那接过水烟斗:“里头太闷了,出来透透气——三爷可是有心事?试试。”他晃了晃烟斗,“我们想事的时候都爱抽一口,这和老百姓抽得旱烟不一样,这儿不上瘾,没味儿。”
徐季柏疏离地抬起眼:“不必。”
官员吸了一大口,在肺部转了一大圈,依依不舍地吐出一点稀薄的烟雾。
“男人嘛,谁不抽一点。”
“刘成。”
官员没想到徐三爷记得他的名字,倍感荣幸地应声:“三爷……”
“国公府内不得抽大烟,不得外人面前抽大烟,抽大烟不得影响他人。”徐季柏平静地说出三个不得,“再犯一次,我就要请你离开了。”
刘成慌不择路地将水烟斗塞进随从手中,“对不起对不起三爷,下官不知道。”
徐季柏轻随地敛下眼皮,抬步离开。
留在原地的刘成暗暗啐骂一口,“有娘生没娘养的,难怪这么死板。”
孟茴和徐闻听回了宴厅。
此时宴会到了后半程,基本都在聊天。
见两人回来,正在和另一个妇人叙旧的何夫人告别旧友,走到两人面前:“怎么样?怎么还戴了面纱,被人瞧见多不好看。”
“叔叔给的。”
何夫人不说话了。
徐闻听也说:“刚过敏上了药,出来这么多看不见的脏东西,别碰到伤患处更严重了。”
“行行行,还没娶妻就护着了。”何夫人莞尔,“等会生辰宴结束,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不用了,早晨阿娘问过我和阿姐晚上想吃什么,晚上要回府。”孟茴道。
何夫人:“也行,阿闻送你?”
徐闻听没什么迟疑地答应。
聊完了,孟茴和其他人都不太熟,自然没什么旧好叙,便打算回位置抱个盘子等到结束,结果到了位置,发现她的东西不见了。
徐闻听从后走过来:“换回去了——啧,你就跟我说一声会死啊,我又不是非要你坐这。”
“我坐哪里都一样,徐闻听你说话再不客气呢?”孟茴说。
“我哪里不客气?”
“客气点会死啊。”孟茴学着他的话堵回去。
徐闻听大为惊讶地一挑眉:“会学我说话顶嘴了。晚上孟姐姐和你一块走吗?”
孟茴不动声色地偏看他一眼:“不,她和姐夫一起。”
孟茴以为徐闻听会说“那就算了”之类,不送她回家的推脱,正好让她轻快,却没料到徐闻听想了一下,说:“那就算了,我就送你吧。”
孟茴今天真的没功夫和他周旋,她浑身力气都在耳房耗尽了。
她皱了下眉:“如果是因为何夫人的话,你不用在意,我自己回去就行。”
“孟茴,怎么现在约你这么麻烦。”徐闻听不耐,“上次去祈福我先走了,说你喜欢什么就买,我报销。后来你没买,今天带你去补,有那么麻烦吗?”
他噼里啪啦一顿说,倒把孟茴说懵了。
她对前世的徐闻听印象太深,都忘了这个时候的徐闻听,就是个娇纵的二世祖。
孟茴轻叹一口气:“……随你。”
徐闻听这才稍显满意,但是他还是不满,为什么非得他解释完了,孟茴才肯答应他?他潜意识觉得他和孟茴现在的相处不应该是这样,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诚如他所猜,前世的这个时候,孟茴对徐闻听百依百顺,喜欢他喜欢得要命。
可是除了船锚,什么东西会亘古不变呢,前世的孟茴也没明白这个道理。
宴会结束后,孟茴和徐闻听准备离开。
徐季柏整场宴会再没露面了。
孟茴还没从耳房失控的尴尬中抽身,便没好意思问他去哪了。
宴厅到府门的路,最近是一条游廊。
但现在离开的宾客太多,徐闻听便带着孟茴绕了内院的小路。
“西街开了家首饰铺,李德明带小情儿去过几次,说还
可以,你要不要去看看。”
其实孟茴只想回家,但现在拒绝徐闻听,以他的性子,肯定更难周旋,只得答应:“行。”
两人一并到了西街首饰铺。
只一眼孟茴就知晓,为什么李德明那种二世祖会带小情儿来这了,无他,奢华,带个小情儿一来,权势银两就摆明了——有钱。
东家是个美艳妇人,对京中名流身份地位容貌门清,打十里地远就看见小公爷的车。
原以为是这小公爷转了性,或者和李德明那群人一样带了个小情儿来,没想车帘一掀开,来的是正经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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