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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腹稿瞬间一转:“哎呀小公爷稀客呀,孟二姑娘!早听说你的名儿了,没机会见——今儿个是挑首饰?正巧新来了一批西域罕货,一看就适合二姑娘,小公爷要不要去看看?”
徐闻听散漫一颔首:“都拿来。”
从下车到现在,孟茴没一句说话的机会,索性她也懒得说。
铺子里被清场了,几个服侍的小二搬了圈椅软垫来,中间货架挪开,空出一块采光最好的地,叫两个贵客能看得舒服清楚。
不多时,东家就推着几只檀木盒上来,各色宝石被丝绸托着,严丝合缝地陷在盒子里。
“这条怎么样?”徐闻听凑过来,指着中间一只蓝色的,“我感觉孟姐姐很适合,她应该会喜欢。”
孟茴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掐银丝珐琅和蓝宝石融得炫目。
“嗯。”她点头。
“这条孟姐姐也适合。”徐闻听又指了几条,想了半晌大手一挥,“都包下了。”
东家不知这孟姐姐是何人,虽然觉得这小公爷戴着未婚妻来买东西,结果满心满眼都在给另一个人挑东西很奇怪,但开单了她就高兴,连忙喜笑颜开地去打包。
徐闻听又挑了几件首饰,准备一并送给孟祈带到承德去,省得到了那乡沟里都没有首饰戴,平白吃了苦。
他旁若无人地挑了半天,从首饰到发饰布匹,挑了一圈才忽然想起,跟他一块来的孟茴一件没买。
“你喜欢哪个自己挑。”徐闻听回身说,“等会我一并付钱。”
他给东家打了个手势:“去拿些适合她的,不过她好像都适合,你看她喜欢什么颜色,都拿来。”
“徐闻听。”孟茴止住东家去挑首饰的动作,平心静气地叫徐闻听的名字。
徐闻听的忽视太明显,明显到即便是重生一世的孟茴如果说毫不在意,都显得过分虚伪。
“我早说过我不想来。”孟茴站起身,“你既然是给我阿姐挑东西,何必非得拽着我陪你玩顺应游戏,你是不是非得别人顺着你才高兴。”
徐闻听不解地看着忽然生气的孟茴:“你又怎么了?我给孟姐姐挑东西怎么了?”
“你拽着我来是干嘛的。”孟茴淡声。
“带你来买东西啊……”徐闻听话音顿止,意识到从中的不对,他烦闷地一拧眉,“我也不是故意的,孟姐姐一个人在承德,我关照一下不是应该的吗?她是你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又犯毛病了是不是,她是你姐姐,又不是别人。”
徐闻听将这归咎于孟茴拈酸吃醋的老毛病犯了。
他同谁家女子走得稍微近一些,被孟茴看见了就免不了一顿旁敲侧击,最后都得是由他无可奈何地说以后不见了行不行,这才算到此为止。
他倒也说不上不耐烦,只是没想到孟茴会和孟祈计较这个。
孟茴皱了皱眉:“随你怎么讲,我走了。”
“你去哪?”徐闻听话音未落,就见孟茴头也不回地抬步离开,他心里猛的升起一股无名火,随手摔了一支钗,“你是坐国公府的马车来的,你不坐我的车,我看你他妈怎么回去!”
“你他妈还真走!”徐闻听焦头烂额地追出去。
徐季柏临了收到陛下口谕,叫他进宫商议岭南的事。
他这才从诫堂中走出来。
“三爷,宴会已经散了。”
“嗯。”
“二姑娘和小公爷去了西街首饰铺。”
徐季柏偏看了他一眼,“我没问。”
小五不说话了。
两人上车,小五在前头赶马。
徐季柏换了官袍,他心情不算好,在车里一道一道写着术式,平日里再简单不过的术式,今日看起来,却连读题都困难。
看了后面忘了前面,三遍下来,突然发现忘记读懂题了。
他搁下笔,伸手用力掐了掐眉心,半晌才睁开眼。
从小轩窗一侧,看得出这是西街。
“为什么走了西街。”徐季柏一拧眉。
外头的小五赶着马道:“回三爷,平日进宫的那条路今日太挤了,好像有家米行在卸货,过不去。”
此时此刻,徐季柏并不敢看到孟茴,他自己都能察觉失控,若是见到孟茴,他没有把握藏得干净严实。
而当下,他看见了另一驾国公府的马车,和那家首饰铺。
他收回视线,不再多分,打算直接离开。
半晌——
“停车。”
孟茴刚下楼梯,胳膊就骤然被人攥住,那力道很大,像是要活生生捏碎她。
“松手!”孟茴吃痛,“你还要我说几次!”
徐闻听置若罔闻:“这话不应该我问你?这么远,你怎么回去?”
“走路。”孟茴拧着眉,“我说松手!”
徐闻听又拽了一下:“你别闹了行不行,这么远,你刚过敏,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你皮肤碰了要更严重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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