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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在和你闹,我最开始就说了不来不来,是你非逼着我要来——我说了几次不来?你说要补偿我,行,我来了,然后你在干嘛?”孟茴用力扯回手,没成功,上面红肿了一大片。
徐闻听这才意识到他的力气对于孟茴里说太大了,他莫名心里一空,缩回了手。
他缓和语气:“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
“我说疼有什么用?”
“让你捏回来。”徐闻听说。
他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然后大概自觉气氛缓和,跟着道了歉:“今天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我不是故意忽视你,我想着孟姐姐在承德,那儿……”他琢磨着措辞,还是说,“太穷了,孟姐姐这次回来连好看的首饰都没有,我就没忍住想多给她买一点。我俩也不差这一次,不是吗?下次我买好给你送过去,给你道歉行不?”
徐闻听活了十九年,第一次这么真心实意和一个人道歉。
但孟茴说:“我不要你道歉。”
“你……”
“每次你都道歉,我都听烦了,你什么时候能听一下我的意见我就很高兴了,我不需要你道歉。”
徐闻听苍白地抿了抿唇:“这次真不一样。”
孟茴觉得她有火没处发。
她从来没想过,要徐闻听付出关于前世的代价,她觉得远离、平安就很好了。
可不知道重来一次,徐闻听抽什么风,揪着他不放。
“那你自己站这。”孟茴撂下一句,转身要走,又被捉住。
但这回力道放缓了不少。
徐闻听是个不驯的性子,低这么多头,已经是他底线中的底线了,若今天和他犯性子的不是孟茴,换成任何一个人,他决计都会打一顿,叫她知道什么是个度。
可偏偏是孟茴,真打了骂了,最后吃亏的还是他。
他第一次吃这种哑巴亏。
徐闻听烦闷地拽了一把孟茴:“最后一次,别折腾了,我送你回去,你别不知好歹。”
“你……”
“松手。”
一道冷淡的声音骤然从孟茴身后传来,打断了二人的僵持。
孟茴最先感受到的是腰上极虚的搀扶,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大概是恐她摔下去,又唯恐冒犯,碰得极虚。
孟茴如有所感,转头对上徐季柏那张冷如寒松的脸。
徐闻听见状有些错愕,不知道徐季柏为什么会在这。
他喊道:“小叔。”
“松手。”徐季柏再次重复。
徐闻听只得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徐季柏虚扶着孟茴的腰,直到确定孟茴站稳
了,才松开手。
他与孟茴说:“去一边玩,我来处理。”
“好。”孟茴安心地走下楼梯,找了个背阴处待着。
直到确认孟茴走远,徐季柏才重新走到徐闻听面前。
徐闻听站得要高一个台阶,两个人视线齐平。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徐季柏平声道。
徐闻听嘟囔:“哪个不长眼的敢说我。”
“他们不说你,他们会说孟茴,你但凡能有一丝一毫为孟茴着想?”徐季柏冷斥,“她过着敏,这么大的日头去晒,更严重了算谁的?你负责?”
“……反正我们要成亲的不是吗,当然是我负责!”徐闻听烦闷地说。
“过明路了?八字合了?送聘礼了?”徐季柏平淡地甩了三个反问,“你什么都没有,你就是仗着孟茴喜欢你而已。”
他只是仗着孟茴喜欢他而已?
这话太刺耳,刺得徐闻听呆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徐季柏收回视线,他心底也不平静。
孟茴喜欢徐闻听,是他越不过去的一道雷池。
“我带走了。”徐季柏淡声。
徐闻听回神:“你……”
“我会问她,至于你,滚回府,今天生辰宴的事还没翻篇。”徐季柏难得吐了脏字,他心口堵得发慌,有些失控。
孟茴不知道两个人聊了什么,远远看见徐季柏朝她走过来。
她站直身子,看徐季柏走近了,那么高大的一个身影站在她前面,投下一片阴影:“和我一块走,还是我另找车送你……或者你要坐他的车也行。”
孟茴眼睛微亮,连忙道:“要叔叔的,谢谢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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