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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晏清按下去的前一秒,姜晚棠微微眯了眯眼,缓缓开口。
“这段时间让夫人受了许多委屈,是晚棠的不是,晚棠向夫人告罪,夫人想做什么都可以。”
母亲教过她,若是两个人生气吵架,需要有一个人软和一下。
嗯,或许夫人需要一个台阶。
顾晏清按警报器的手果然停了下来。
“我现在只想让你立刻滚出去。”
姜晚棠:“......”
夫人的火气很大,看来气得不轻,她只好另寻他法。
姜晚棠的声音低沉柔和,仿佛有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但赶我出去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夫人不如提出自己的诉求,只要晚棠能做到的,晚棠都会满足夫人。”
还没等顾晏清说话,林皓飞惊喜道,“诶呀妈呀,真的吗!那我们可得好好谈谈哪!”
他拼命向顾晏清使眼色。
这可是现成的机会,上个协议姜晚棠签得多费劲哪!
她自己开口了,还不马上趁热打铁让姜晚棠签个补充协议等啥呢?
*
半小时后。
顾晏清书房。
林皓飞、姜晚棠、顾晏清相对而坐。
打印机嗡嗡嗡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助理在打印新鲜出炉的协议。
几个人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助理抱着打印好的协议过来,摊在桌上。
林皓飞硬着头皮被迫开始当起发言人,看了看姜晚棠,又看了看顾晏清。
她决定先从姜晚棠入手,“呃,你失忆了,我简要说明一下情况哈。”
林皓飞把协议推给姜晚棠,“你们两个是协议结婚,婚期是三年,现在还有不到三个月,这是你以前签过的保密协议。
姜晚棠拿过桌上的一叠纸,认真仔细地翻看着文件。
小小的待客桌旁坐满了人,顾晏清无处安放的长腿微微曲起,以手支颐,笑声发凉,“失忆了,还记得我和你结婚,知道找我?”
当谁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
姜晚棠看了她一眼,答道,“在医院见到你......会动的画像,隐约有想起来一些,其它的还没回忆起来。”
她还不知道怎么表达电影电视这种高科技东西。
对于姜晚棠来说,她更关心的是自大凛以后的历史变迁。
在医院的那段时间,她快速地掌握着历史和这个世界的文字表达,更多的,她来没来得及学习,正在探寻。
不得不说,虽然姜晚棠在内心还没有完全消化自己一觉醒来就和女子成婚这件事,但新夫人这张脸......很是赏心悦目,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喜欢美丽的人和事物,和漂亮的人在一起会不自觉宽容很多。
顾晏清的脸上写满了五个大字——编,你继续编。
她的目光不客气地上上下下打量姜晚棠,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顾晏清伸手按在协议上,眸似寒潭,“我该说你变聪明了吗?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医院躺几个月,想出新招数了?这次又想要什么?”
两个人一站一坐,顾晏清盛怒下的气势散发出的威压遍布书房各个角落。
小助理都被她身上凝结寒气冻到了书房门口,随时准备......跑路。
无良的黑心媒体总喜欢造谣顾晏清脾气不好、难伺候、爱耍大牌,但其实顾晏清并不苛刻,只是高冷罢了,她鲜少这么发火。
顾大影后只是平等地高冷对待每个人而已。
姜晚棠只是微微抬头对上顾晏清的目光,淡道:“本......我此生从未说过谎,更不屑做这种事情,现下确实只认得你。”
林皓飞“噗”一声笑了出来。
她要不要在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位能惹祸的小祖宗以前撒谎、打人之类的荒唐事儿可没少干!
顾晏清凉凉地扫了某人一眼,冷嘲道:“我可不是傻子,被你耍得团团转,一点破东西就收买。”
林皓飞:淦,胸口一痛。
句句不提他,句句内涵他是吧!
还有,那破东西是你价值三千多万的婚戒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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