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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蓦地卡顿的影像,在重复播放某一帧的画面。
反应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缓缓曲起细指,反扣住了他的手背。
海港吹来的潮湿夜风卷着明显的躁动热意,拂过熙攘热闹的人群,普通话,粤语和英语重叠的交谈声起此彼伏,充当真实的背景音。
十指交扣后,闻岁之愈发觉得思绪泛懵,她渐渐被温热的海风浸透,灼热从面颊慢慢往四肢蔓延,像是倏地醉意深重,头重脚轻,黄粱美梦。
只是不由自主地跟着身侧男人的脚步往前走。
陈远峥感受到手背覆上的温度,眉骨轻抬了下,晚风拂过,昏昧里小幅度掀了掀唇角。
胸腔里的心跳声再次明朗。
他动了动手指,将她的手扣得更紧。
两人沿着护栏不疾不徐地走着,水面倒影着高楼林立的霓虹靓影,灿若舒锦,水波响韵里,偶时传来一声绵长深沉的汽笛声。
闻岁之余光瞧见平斜护栏上的文字,似觉眼熟,不禁迈过一步去瞧,陈远峥被力道所阻,侧颈看向身侧的人,“怎么了?”
闻声,她回眸看着他,眼瞳浮光,映着笑意,“陈先生,这是你的名字。”
边说着边抬手指向栏杆上拓印的名字——
陈远峥先生Mr.LuYuanZheng。
陈远峥轻抬了下眉骨,走几步凑近,微低眸,看到栏杆上的名字,抬唇笑了下,说:“几年前欧港重建,捐了些钱。”
闻岁之笑着“哦”了声,复又垂眸去看,名字下方写着投资人ior。
她好奇地偏头去看一侧的名字,虽瞧不清,但能瞧见密密匝匝有三四行小字介绍,而陈远峥的介绍却吝啬的只有三字中文。
想到此前做译前准备,网络上关于他的信息也是寥寥无几。
借着醉意,闻岁之抬眸看向陈远峥,慢吞吞地抱怨,“你的info好少,网络上都找不到。”
闻言,他抬了下眉骨,眼眸浮起一分惊讶,循循诱道,“search过我嘅个人信息?”
“嗯,”她点了点头,“译前准备都要检索的,但你好多个人资料搜不到,bio都做不全。”
没想到缘由是为此,陈远峥低声失笑。
他微俯低身子,眼尾含笑地望向她蒙了层醉意的眼睛,语气温和地同她讲,“以后可以直接问我,都同你讲,好唔好?”
闻岁之拎唇笑着应道,“好。”
但她此刻思绪迟缓,并未听出深意,只是觉得如果下次做会他是嘉宾,个人信息就信手拈来了。
陈远峥也跟着弯角笑了下。
扣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余光看到她抬起手掩在唇前,困顿地打了个哈欠,他侧眸望过去,“是唔是困了?”
闻岁之眼眸雾润,眼角溢出一点水迹。
她酒量不佳,平时很少饮酒,偶尔小酌两口,也是很快就会犯困,今晚一连喝了几杯,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于是实话实说,“嗯,有点困了。”
他“嗯”了声,同她商量道,“送你返酒店好唔好?”
见她点头应好,陈远峥轻抬了下唇,拿出手机拨通祁津的电话,
EuangelionHarbour附近本就拥堵,车子起初塞在路上,还能不紧不慢跟着,可后来他们两人走走停停,再龟速的车子也超过不少。
祁津便叫司机将车子停在前方码头处的停车场。
接到陈先生电话后,司机将车子开回去,祁津坐在副驾驶隔窗往外看,远远瞧着,只觉得陈先生和闻小姐站得很近。
可下车走近,他才瞧清两人是十指交扣。
祁津心下惊讶一番,面上却维持着镇定自若,上车后很识相地帮先生升起挡板,开启雾化,隔出一方后座的私人空间。
车子启动没多久,闻岁之便偏着颈,侧头靠着座椅睡着了。
陈远峥曲起手臂,探指按下搭扣,安全带簌簌回缩。
他手撑着扶手箱,探过身子,将她座椅的腿拖升起来,接着按下车内门按钮,后车厢遮光帘徐徐合上,挡住车窗外透进来的霓虹亮光。
重新靠回座椅,陈远峥扣好安全带,解锁手机开始查看工作邮件。
手机屏幕亮起一小片光源,映亮他眼底的笑意。
直到车子停稳在酒店门口,陈远峥才轻声将人叫醒。
闻岁之惺忪地抬起眼皮,目光困顿地落在扶手箱上,有一瞬分不清此刻置身何处,直到听到陈远峥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才想起是在车上。
陈远峥眼底浮着薄笑,“口渴吗?”
听他这么一问,闻岁之吞咽一下,喉咙有种感冒前兆的干涩,她点了点头,嗓音微哑地说渴。
陈远峥掀唇笑了下,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旋开盖子递过去。
闻岁之接过玻璃瓶喝了几口,目光落在他身旁车窗,才意识知道车子已经停稳了,她抿了下唇面水迹,看向他低声问,“已经到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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