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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成玉闻言立即指了个方向给她:“拿水冲冲吧。”
“好。”采丹赶紧点头,身子一转就飞快地出去了。
“这么急?”乔成玉望了一眼她的背影,纳闷一瞬,最后又将视线放在江泊淮手上的剑上:“哪里来的?”
江泊淮八方不动,冷静回她:“江家的,刚刚进房里找到的,给你。”
天降横财!
乔成玉眼睛更亮了,试探地推拒了下:“不用吧,这么好的剑,怎么好意思呢……”
江泊淮的手仍是往前递着,一句话也不说。
乔成玉于是高高兴兴地接过了:“你送我的东西都好贵,我这段时间遇见好玩的东西都有在好好攒着,攒得多多了,就一起回送给你!”
江泊淮微怔,似乎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又笑开,和她说好啊。
乔成玉得了一把新剑,并且这把剑一看就价值不菲,握在手心仿佛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剑意凛然,剑刃锋利,是每一个剑修的梦中情剑。
可惜她不认识什么剑修,连个炫耀的对象,思来想去都只有叶竟思一个。
可是他近些日子应当很烦。
叶家生故,来找茬的弟子定然不少,乔成玉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上去触霉头,转念一想,这哪里是霉头,简直是天选刷好感的机会!
采丹出去了就没回来,只和她们道别,说是要回去练剑了,乔成玉也不拦她,任她去了。半个脑袋凑到江泊淮身边,刻意润润嗓子,说:“咳咳,我一会去看一眼叶竟思,他今日被人找了不痛快,我安慰安慰人。”
江泊淮扯了扯唇,慢吞吞地回答:“好啊,我也去安慰安慰。”
乔成玉:……
她仔细思考了下同江泊淮认识这么些月来他的言行,实在没找到江泊淮同“安慰”这两个词有什么关系。
乔成玉觉得没关系不重要,江泊淮觉得有关系就好了。他率先走在前面,推开门,一缕阳光于是尽数倾洒在了屋内,整个房子亮堂堂的,连同江泊淮的笑好像也真心实意起来。
他回过头看她:“不走么?”
*
那只妖兽的来由没能找到,叶家也倒台,这事彻底成了一桩迷案,不知道是何缘故,掌门对他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叶竟思平白无故挨了一顿骂,恹恹地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修仙之人五感聪慧,还没走到院子里,隔着厚厚一道院门,他就听到里面嘈杂的动静。
乔成玉总有本事将一个人说话做出一百个说话的本事,她的声音清脆传来,嘀嘀咕咕的,又像在使唤某人。
“这个有点歪吧,转过来一点?”
“换一个颜色?这个红的像被冻僵了似的。”
叶竟思纳闷,快步上前,将门推开。
于是一片雪花顺着大开的院门,轻飘飘地落到了他的脸侧,那么冰那么凉,雪花融化后却又泛起一点暖意。
让叶竟思想起了他阿姐的手,总是那么轻地拽住他,护着他走过许多路。
“叶……师兄回来的那么早!”看出他心情的不大愉悦,乔成玉机智地将称呼改了一下。
很好,尊兄重道了很多。
她得意洋洋,冰冷的手指拉着江泊淮一起站到她身侧,要将身后的什么东西都遮得严严实实似的。
青云宗虽在高山之巅,却有阵法结界相护,一年四季分明。
然而叶竟思一路走来,却没见到雪,他想了想,很快想到了由头,看了一眼江泊淮。
江泊淮面色不变,没有看着他,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给乔成玉捂手。
“算了算了,正好还留了一个给你堆。”见他不回答,乔成玉也不计较那么多了,同江泊淮退向一边,展示刚刚藏起来的东西。
两个小雪人,高一点的那个憨态可掬,鼻子是一颗红果子——乔成玉刚刚想换没换成,腰间别着一把小木剑。
叶竟思仔细辨别了一下,不确定地问:“我?”
“真有眼光啊叶竟思!”乔成玉表扬,又给他指了指矮一点的那个。
矮的那个显然因为熟能生巧,精致了许多,乔成玉用树枝画了一朵荷花,虽然不太像,勉勉强强却也能看出来。
“……阿姐?”他表情微怔,太过错愕以至于声音都不自觉高了起来。
“漂亮吧!”乔成玉点点头:“给你留了个关萧堆——假如你想的话。”
叶竟思攥着剑柄的手死死地,好像不这样做,整个人都要没力气握着剑刃了似的。
半晌之后,他终于点头,力气很大,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那根浮木。
乔成玉和江泊淮使了个眼色,默默地让开了位置,让他可以空位堆雪人,两个人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对方蹲着,堆其他的雪人。
雪落在地上,沙沙的,江泊淮灵力深厚,足以撑着下一下午的雪,即便有太阳在,这雪也经久不化,就算融了也是热的。
修仙真是无所不能。乔成玉感慨。
她给江泊淮捏了个小雪球,扔进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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