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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泊淮握着它,手中蕴起灵力,过了片刻展开巴掌,露出雪球上面的三个小字——“乔成玉。”
乔成玉眼睛一亮,如法炮制又扔了一次。
这次江泊淮想了好一会,再伸开手时,里面只有两个小字。
“乔乔。”他同时轻声说。
啊。
乔成玉缓慢地眨了几下眼。
下雪天格外安静,她忽然听到了不知道谁的,跳得飞快的心跳声。
“乔乔不好听。”乔成玉回他,飞快地别过头,又拢了下头发,遮住自己发红的耳朵。
好烫啊,都要把雪融化了。她想。
江泊淮小心翼翼地把两个雪球放在一块收好,又默念了几遍“乔乔”,还是觉得很好听。
乔成玉无心堆雪人了,心思胡乱地飘,觉得天地之间那么安静,静得都能听到旁人轻微的抽泣声。
她扭头一看,果然是叶竟思,他一边堆着雪人,一边正低着脑袋掉小珍珠。
眼泪陷进去雪地里,融化了一小个凹槽。
她朝江泊淮使了个眼色“一日为父,终生为父,你去。”
江泊淮不想管他。叶竟思好麻烦,他想。
乔成玉碰碰他的指尖。
他下意识就要弯起唇答应,脑海里忽然又响起了先前阿罗同他说的话。慢半拍反应过来,却已经失去了最好微笑的时机了。
于是他也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去,我不喜欢他。”
真稀奇。那么好养活,一点也不挑食的江小少爷也有不喜欢的东西。
乔成玉纳闷的同时又觉得新奇,做了一下决定,打算让叶竟思先哭着去吧。
她往江泊淮那边凑过去,脑袋歪了一下,撞到江泊淮肩侧,却不想被江泊淮一下子抓住,不让她动作了。
她的脑袋靠在他旁边,更加清晰地闻到了那股霜雪味。
好闻得像遇见了一整个冬天。
只是片刻,江泊淮就松开了手,快的叫乔成玉觉得只是他下意识的无心之举,什么意味也没有。
她晃晃脑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扔了出去,然后轻声问他:“为什么不喜欢啊。”
因为你喜欢。江泊淮想,不知道这算不算做自己,又担心乔成玉因此憎恶他,于是止住了话头,没有解释。
“说不说?”乔成玉把手伸进他脖子里,笑起来眯起眼睛,想逗人。
只可惜江泊淮唯乔成玉者,无论她做什么都不会生气,也没有让她把手拿开,反而抓着她的手捂深了一点,想将她掌心的温度也温暖起来。
他不生气,乔成玉又意料之中,慢吞吞地掐了下他的脖侧,一向无波无澜的江泊淮唯独对这个动作敏感,他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雪地里,所幸乔成玉拉住了他。
他望过来。
茫茫的雪地里,漂亮的眼睛颜色很深,像泛着光的黑珠子,有着轻而易举将人吸进去的本事。
又在迷惑我了。乔成玉心想,再一次心甘情愿地沉进去。
其实江泊淮同样被她迷惑,她的目光炽热而专注,叫他也有半刻的错觉。
觉得乔成玉这次会选他。
低温叫人脑子不清晰。
于是他顺着重力,倒在雪地上,把乔成玉一同拽倒在了雪地上。
因为有着江泊淮垫着,乔成玉没摔痛,反而更多的是燥热,接触到江泊淮身体的皮肤隔着衣物都在发着烫。
她被烧得脑子也不清楚起来,奇妙的是听到的话却那么清晰。
江泊淮说:“因为你喜欢。”
第37章珠玑
乔成玉很少会去想她和江泊淮的关系。
毕竟她只是匆匆到来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既不是因他而来,也不是为了他。说不准哪天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然而在听到他那句话之后,迟钝的神经开始慢吞吞地复苏,一团复杂的情绪像打翻了的调料瓶,猝不及防地灌进她的心脏,很奇怪。
乔成玉没有第一时间说话,静静地感受了下,发觉自己不是厌恶或者其他什么负面情绪。
江泊淮垂着眸,静静地等她回答,他看人的时候通常冰冷而凉薄,淡得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进他的眼底,就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也通常叫人觉得他这个人不好接触。
可是他此时此刻就这么望着乔成玉,叫她恍然之间有种错觉,好像乔成玉已经进入了他的生命,成为他最不可代替的一个人。
“嗳。”乔成玉怕把人身子压麻,赶紧起身,又帮他拍拍身上的雪,努力用一种轻松的语气:“为什么我喜欢你就不喜欢了?”
她的目光坦荡而平静,好像根本不在乎江泊淮刚刚说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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