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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做的还是他喜欢的荷叶鸡,但今晚吃得并不多。
赵驰沉默,问道:“胃口不好?”
水笙推开碗筷,摇摇头。
不能露出异常,便想出借口,巴巴地解释:“不,不等吃太多,晚上睡不踏实。”
赵驰撕出一块鸡腿肉,给水笙多喂几口,这才作罢。
夜里又下了雨,雷光闪烁,天边红通通的。
水笙洗漱干净后,披着头发,点亮蜡烛,安安静静地坐在灯下写字。
一旁,赵驰把工具搬入屋内,用磨刀石打磨,不时抬头看一看灯下的身影。
今天的水笙太过安静,又挑不出错处。
“水笙,可有话想说?”
少年从灯影里抬眸,轻轻地开口:“明日要进山,还是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才好。”
赵驰点头,不禁又看了水笙一眼
少年浅浅微笑,到了时辰,便先上床。
几声响雷隆隆震响,电光破空,窗外的天都亮了。
水笙欲言又止,想问这样的天气还要进山么?
可想起赵驰因为自己耽搁了不少事,又将话吞回肚子。
平日里打惊雷,水笙最是害怕,每次都要催促赵驰,然后往他怀里钻。
今晚却背着身。
赵驰放下工具,洗干净了,慢慢躺进床铺。
伸手一碰,才发现水笙身子发抖。
“水笙,”赵驰喉咙发紧,将少年翻了个身。
“水笙,别怕。”
赵驰慢慢舒展他的手脚,臂弯贴着纤细腰肢托起,让人趴在自己的怀里。
宽大的掌心贴着脊背轻轻拍抚。
又一道电光打在窗外,赵驰低声道:“别怕。”
水笙偏过脑袋,适才的坚持有了松动。
他将脸靠在赵驰肩膀上,感受着安全且充满安抚意味的怀抱,静静地,没有吭声。
等到后来,水笙趴在宽厚的胸膛睡沉,赵驰怕他透不过气,这才把他翻回正面。
雷雨夜里,赵驰凝视着怀里的人,后半夜才合眼。
*
翌日,两人起了个早。
下过夜雨,空气清新,白日又是个晴天。
赵驰拎起干粮和水,上山的东西准备妥当。
离去之际,打算托花婶帮忙做饭送来,水笙听完连忙摇头。
“我能照顾好自己,会做饭,不用麻烦别人。”
又补了一句:“若不会,再找别人帮忙。”
他这么说,是为了让对方安心出门。
赵驰微微颔首,摸了摸他的头发。
“走了,等我回来。”
水笙追过去:“我送你。”
他不敢送太远,怕忍不住跟着。
一直走过老槐树,方才停步注视。
水笙伸着脖子,久久的,看不见人影了才返回老屋。
刚进门,他就有些魂不守舍,差点踩着门槛摔了。
日头晴朗,水笙安静地立在原地,忍耐半晌,紧抿的唇一松,委屈地往下滑去,眼睛顷刻湿了。
背着大门的身子轻颤不止,他强忍酸楚,准备把门关好,甫一回头,却见半掩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竟是赵驰去而复返。
“昨天你一直不跟我说话。”
赵驰觉得不踏实,选择回来看看。
水笙果然故作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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