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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金坠不顾玤琉劝阻,从边上一个守卫鞘中抽出一把刀子,飞奔上前拦在君迁身前,“都给我滚!不准碰他!”
“皎皎……?”君迁怔了一怔,眼中悲喜交织,“你快走……”
金坠寸步不让,高举刀刃挡在他身前:“谁都不准碰他!”
她这番举动更激起众怒。大批信众龇牙咧嘴蜂拥而来,顷刻便要吞没他们。君迁反身护住金坠,转头直视默立在旁的元祈恩,厉声道:
“嘉陵王殿下!这便是你想看见的么?”
元祈恩沉默片刻,步上前来,伸出一只黑纱缠裹的手示意众人退开。信众当即潮水般退至两侧,为他让出一条路,目送他来到金坠和君迁面前。
金坠浑身颤抖,仍举着刀子不放。元祈恩望着她,幽幽道:“你也要杀了我么……?”
金坠悲叹一声:“殿下,醒醒吧!”
“你要我如何醒呢?”那人音色冷淡,如同呓语,“我已睁开眼睛了。我将我浑身上下能痛的地方全痛遍了,将我能流的血都流尽了……你告诉我,我醒来了么?”
“那你不如永远睡下去罢。”君迁冷声道。
元祈恩只轻笑了一声。边上袖手旁观的真摩啧啧摇头,对君迁道:
“沈学士,我是请你来看神药出炉的,不是请你来砸场子的呀!切莫对我们的摩诃迦罗不敬,你看他身上还发着光呢!”
君迁盯着祈恩周身泛起的暗红幽光,冷冷道:“他的全身涂抹了燐粉,就算烧起来也无足称奇。”
真摩一哂:“可我听说,连你们中原的史书上都写着嘉陵王天生异象,生于观音菩萨成道日,出世时体呈金色,满室法光,人道是观世音转生哩!”
“那不是什么法光,只是小儿黄疸病。御医恐犯上不敢直言,讹传祥瑞,这般事情在宫中并不罕见。”君迁冷语回敬真摩,“大理小殿下,你出生时被当做鬼胎,莫非当真是鬼么?”
真摩一怔,鼓掌大笑道:“说得好!不愧是中原大国来的学士郎,还有哪些新奇理论,一并说来给我们这些南蛮子开开眼!”
元祈恩透过面具紧盯着君迁,哑声道:“这里的巫医都说我具备通神之力……那也是病?”
“那是癫乱。”君迁正色道,“你坠崖后伤到了头部,血脉淤塞诱发此疾。若再不医治,发病将愈加频繁,终将危及性命。”
祈恩闻言,微垂着脸,一言不发。君迁沉声对他道:“这里的人们未尝涉足外世,皆为所欺,这是他们的不幸。嘉陵王殿下,你非此间之人,勿复自欺,徒增不幸!”
妲瑙听了,指着君迁骂道:“你才不幸!大家莫听这个异族人废话,快把他杀了做药引子罢!”
“你就少说两句吧,沈学士!”真摩冷笑道,“在这凄惨的世上想活得逍遥,所凭无非这身自欺的本事。人人像你一样较真,凡事都寻个真假,还怎么活?况你就能确信自己的学问定是对的么?这世上可神秘得很,哀牢山中就更神秘了。做人好歹存些敬畏心,不然怎么死都不知哩!”
“我的敬畏心只对真理,不对邪理。”君迁断然道。他转头直视祈恩,望着那只泛着寒光的黑玉假面,冷静而悲悯地说道:
“勿再放任这一切了,嘉陵王殿下——你知道自己不是神!”
岩洞中陡然死寂。炼药台上的几只神鹫药鼎忽喷出青烟,在穹顶交织成毒蛛罗网,最中间那尊黑鹫的瞳中竟泛起血光。鼎中药水无火自燃,窜起三尺高的幽蓝火焰。
“哀牢之主发怒了!”苏尼长老猛击骨杖,直指君迁,“何方狂徒,胆敢诋毁摩诃迦罗的神力!大家说,如何处置这个亵渎神明的异族人!”
信众群情激愤,议论蜂起。女头人沙壹姆冷冷道:“让灵主发话!”
霎时一片肃静。一个小小的人影静坐在一架花草装饰的紫竹肩舆上,被哀牢人大张旗鼓地抬了出来。洞窟中的火光照亮了那张崎岖不平的小脸,上面画满了诡谲的彩绘图腾,远看像座毫无生命的小神像。
金坠倒吸一口凉气:“阿罗若!”
阿罗若一动不动,神情呆滞,与从前的活泼模样判若两人。苏尼长老走到她座前,煞有介事地向信众说道:
“诸位请看,这是一位从雪山上远道而来的小灵主,她的家乡亦是摩诃迦罗的诞生之地!灵主在梦中受到神启,得知真神转世,遂与家人跋涉千里前来朝圣。途中,他们遭邪魔阻拦,灵主的家人悉皆失散,她自身亦历经险阻,法力尽失,终在哀牢之主纳吉乌的指引下来到了我们神圣的祖地。灵主抵达之夜,远山深处的青路之门赫然开启,有一身影从中而出。灵主目睹此景,当即恢复了智慧与法力,匍匐高呼神名——摩诃迦罗!”
信众闻言一片欢呼,赞颂灵主圣名。阿罗若呆坐在肩舆上,小小的身子在火光下忽明忽灭。金坠几乎快不认得她了,心如刀绞,含泪道:“你们对阿罗若做了什么?”
“你以为你当真认得她?”沙壹姆冷笑一声,指了指君迁,恭敬地询问阿罗若,“请灵主指点,如何处置这个渎神的异族人!”
她话未说完,君迁主动向阿罗若走去,柔声道:“阿罗若,你不认得我了么?”
阿罗若冷眼直视君迁,目光宛如野兽。她蓦地裂开嘴,含混不清地叫道:“匿惹……匿惹!”
君迁一凛,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呆望着那个与从前判若两人的孩子。苏尼长老疾呼:“灵主有言,要将他关到匿惹窟里去,交给哀牢之主纳吉乌审判!”
金坠如堕冰窟,寒彻骨髓,紧攥住君迁的手。她不知道“匿惹窟”在哪儿,但她知道在哀牢语里,“匿惹”是最凶恶恐怖的一种鬼怪邪灵,也是最古老残酷的一种刑罚。他们要对他做什么!
“天罚已定!”沙壹姆高声宣判,“速将这个异族人投入匿惹窟,为期十日——倘若他能活着出来,代表哀牢之主接纳了他!倘若不能……愿鸟兽享用他的骨肉,愿鬼神享用他的魂魄!”
头人话音方落,几个哀牢力士上前包围了君迁,夺走了金坠的刀子,强行将他从她身旁拽走。金坠死死抓住君迁的手,终敌不过蛮力,眼睁睁看着他远离自己。她只觉自己的肢骸皆被扯碎了,撕心裂肺地哭喊:
“不!不要……放开他!你们放开他!让我和他一起去!”
“皎皎,不要怕!”君迁竭力回过身,从怀中取出那只翡翠镯递给金坠,柔声道,“想想西湖,想想茨碧湖,想想山中的每一株草、每一片叶,我们在湖心岛上点燃的那盏小火苗,还有那天的水花树……”
金坠一怔,泪流满面。他无法为她拭泪,遥望着她在幽暗中晶莹的双眸,微笑道:
“我会没事的,皎皎。我向你发誓,我会没事的。”
言毕,呵退了扭送他的哀牢人,昂首冷语:“我自己会走。”
“让他自己走!”沙壹姆命令道,“从这里到匿惹窟还有一千节天阶——让他一步步走上去罢!”
判决已下,前来求神药的信众都出了口恶气,看戏似的围在路两旁目送沈君迁上刑场。他们戴上那些可怕的鸟兽面具,在他经过时模仿禽兽的啸叫恐吓讥笑他。君迁敛容正色,旁若无人,一步一步向炼药窟外走去。
行经元祈恩面前时,他回眸深望了金坠一眼,随后直视着那双深藏于假面后的眼睛,对他道:
“……请善待她。”
第139章莲花国我不再是阿儡,你也不再是桑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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