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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南运河以常州为始,横贯江南几州,连接长江、淮河等几大河流,是南方主要货运通道。
可不知为何,船行至河口,却被一排头尾相连,横亘在江面的官船拦住了。
此时河口聚集了不少商船,曲家两艘船来得较晚,堵在后面连常南运河的影子都看不到。
前面大大小小的商船进退不得,船上的人在舱里待不住,都聚集在甲板上看热闹。
曲花间让曲宝向临近的商船打听了一番,才得知其中缘由。
原是从上京来的某个不知名的贵人游江南,听闻常南运河两岸风景极佳,便要沿河游玩一番。
地方上当官的以恐冲撞了贵人船舫为由,便下令民船禁行一月。
“呵!”听完曲宝的汇报,曲花间嗤笑一声,靠坐在椅子上,面露嘲讽。
“东家,咱们干脆就在这把货卖了算了!我看这江上也挺热闹的,想必有不少有钱人。”常征双手撑在船边,有气无力的看着码头上人头攒动。
谁能想到一条船上几十号人,就他一个人晕船啊?
这半个多月下来,除了剿匪那两日还算英勇,平日里他几乎是在船舱里躺过来的,但凡船身颠簸幅度大了些,他都能吐得昏天黑地。
手底下的人看他这副鬼样子,憋笑都要憋出内伤了。
“呕!……不行了,我得去岸上待会儿!”
常征说完,不等曲花间说话,便利索的跳下船,两米多的高度,哆嗦的双腿,他竟平稳落地,丝毫不见在船上时的狼狈。
“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爽啊!船上真不是人待的!”常征跺跺脚,双手叉腰,豪迈的大笑两声。
见曲花间一直没出声,林茂走上前小心询问,“东家想继续南下?是想去苏州看看?”
“你怎么知道?”被林茂猜中自己的心思,曲花间眼带笑意,转头看向他。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南方素来富庶,苏杭二州又是南方之最,咱们这批货都是金贵物什,自然是越富庶的地方越好卖。”
见林茂分析得头头是道,曲宝轻哼一声,“你以为少爷像你一样呢,表面看上去老实巴交,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我猜少爷想的是,来都来了,肯定要去苏州看看真正的江南风情呀!”
见曲宝一脸自信,曲花间忍不住笑出声,“还是曲宝懂我!”
“是,宝管事自然是最懂东家心思的。”林茂抿着上扬的嘴角附和。
“那是!”曲宝手叉腰,昂首挺胸。
曲花间笑了笑,“不过去苏州之前,得先绕道金陵,将秦家姐弟送回去。”
走陆路需换乘车马,费事不少,好在附近便有城镇,甚至有别处的车马行得知运河禁行,赶着车马过来揽客的,林茂很快便租来一辆马车,并几辆带篷的牛车拉货。
和常征相反,曲花间坐船虽然有点不舒服,但尚能忍受,坐马车却有些难熬。
这时代没有光滑平整的水泥路,即便是刻意修整过的官道,也崎岖不平,时有坑凼。
木制车厢没有减震装置,轮子稍一闯动,坐在车里的曲花间便被颠得屁股离凳。
不过半日,曲花间便虚弱的躺倒在车厢里。
“少爷,想吐的话喝点水压一压吧。”曲宝心疼坏了,跪坐在曲花间身边替他轻揉腹部。
曲花间只感觉腰椎酸痛,腹中也翻江倒海,想吐却又吐不出来,这滋味难以言喻。
他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常管事,你赶车能不能平稳点,瞧把少爷颠得!”
曲宝心疼自家少爷,语气变得呛人,伸手重重把车帘一撩,没好气的呵斥一声。
常征此时鸟枪换炮,赶车赶得飞起,原本的车夫都被他撵去赶牛车了。
他探进头一看,见曲花间晕车比他晕船还严重,歉意的挠头,“不好意思啊东家!我悠着点儿!”
“你可别悠着点儿了!让林茂来赶车吧,少爷经不住折腾了!”曲宝撅着嘴,狠狠瞪林茂两眼。
这家伙一点没眼力见儿没有,坐常征旁边也没说看着点儿!也不知少爷为什么这么看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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