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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下腰,仔细看过尸骸:“所以你来茶镇这段日子光顾着挖土找尸体了?没发现别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精光一闪而过,摇头如摇拨浪鼓:“我没您这么厉害,暂时查不到更多。”
叶逐溪瞥了他一眼:“你跟我相比,确实差劲了点。”
宋疯子:“……”
他不过是装模作样夸她几句罢了,她还当真了?
叶逐溪不管他心中怎么想,只要不说出来被她听见就行:“你有没有查出这些尸体的身份?”
“没。”
宋疯子边说边推土回原地填好,见她目露困惑,又解释道:“事情还没查清楚,还是把它埋回去,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你说得是,况且我也不是看见具尸体就会报官的守法良民。”她笑起来,没要帮忙的想法。
宋疯子也没指望她帮忙:“您独自出来就不怕您夫君起疑?”
一阵风吹来,掀起沙尘,宋疯子离松散的泥土近,还在说话,更是吃了一嘴土。正当他张嘴呸出来时,周围凭空出现数十个身穿墨衣、面覆黑面具的墨者。
他微怔,低骂了一声:“楼主,您想杀我直接动手便是,何必命一批墨者埋伏在这里。”
叶逐溪抬眼:“不是我。”
宋疯子震惊:“不是你召墨者来的,他们为何来此?”
话音刚落,这批墨者以行动表明他们今日为何来此,疾步持长刀越过他,直杀向叶逐溪。
怎么回事?
他更震惊了,随即怕她误会,扯着嗓子喊道:“这批墨者也不是我手底下的,请楼主明鉴!”
宋疯子是想杀了叶逐溪,夺得楼主之位,可绝不会在还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下动手。因为这样一来,叶逐溪要是没死,她可以在事后命所有墨者追杀他。
叶逐溪夺走其中一个墨者的长刀,眨眼间连续反杀了几个。
宋疯子唯恐背这口大锅,抓住另一个墨者,当着她面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手底下的?是莫问尘,还是谢令璟,还是裴子承?”
黑面具之下,墨者眼神坚定:“墨令出,我等听命行事。”
他抓住墨者的手越发紧了:“墨令出?它竟然真在茶镇出现了……是谁,谁手里有墨令?”
墨者被抓住也不慌张,好像压根不怕死:“令主暂时不想露面,待时机成熟会出来的。”
宋疯子又问:“也就是说,是令主命你们杀楼主的?”
他回道:“是。宋掌牌,您知道的,令主永远在楼主之上,当两位同时出现,我们必须听命于令主。您可以不帮忙,但您若出手阻拦,那么我们只能也对您动手了。”
宋疯子缓缓地松开了他。
叶逐溪并未管宋疯子,以极快的速度解决掉这十几个墨者。可她刚杀完一批,又来一批。
宋疯子内心天人交战中。
要不要听从令主命令,帮墨者杀了叶逐溪?不行,万一她成功逃脱后,他就跟她结下仇了。俗话说得好,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思及此,他只是旁观。
就在此时,裴子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握长剑,杀墨者。
“你怎么也来了,真是乱成一锅粥了。”宋疯子拉住他,小声劝,“你疯了,你现在出手帮她,今后也会被墨者追杀的。”
裴子承瞪他:“放开我,不然我连你也砍!信不信?”
宋疯子马上松开:“好好好,就你讲道义,我只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小人装什么好心人呢。”越说越不得劲,“我去你大爷的,也是猪油蒙了心才提醒你。”
裴子承边杀边喊道:“她可是楼主,你们岂敢以下犯上。”
宋疯子只觉得他没救了:“她是楼主又如何,如今墨令现世,是令主要杀她,他们这样也是听命行事,哪里是以下犯上。”
他咬牙切齿:“你再不住口,我撕烂你的嘴。”
宋疯子:“……”
裴子承替叶逐溪拦住剩下的那些墨者:“你先回去,他们就交给我。”
其实叶逐溪不需要他帮忙也能解决掉他们,只是要耗费比较多的时间罢了,不过可以尽早脱身当然更好。她现在想回宅院,看看张行止是否跟墨令有关系。
叶逐溪从来都不怕持有墨令的人出现,就怕对方不出现,让她找不到墨令。虽不知对方为什么选择今日出现,还要杀她,但终归是出现了。
“谢了。”她笑着道了声谢,杀掉身边的墨者,原路返回。
宋疯子无语了。
事已至此,她还笑得出来,疯子的称号该让给她才是。
叶逐溪离他们越来越远,有墨者追上去阻拦,但无一例外都被杀了,她头也不回走向宅院。
没想到的是宅院大门前躺了一地尸体,她扶起裙摆,绕过尸体,拾阶而上,踏入院内。
院内也没有比院外好到哪里去,尸体只多不少。
张行止坐在唯一算得上干净的石凳上,双手随意放着,长腿垂下来,衣衫随风而微微飘动。
他今天穿了套白色衣袍,此刻已被鲜血成红色,身上却没半点伤,如玉侧脸尽是溅到的血渍,斑驳交错,像花开在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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