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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茶馆门窗有几个人守住,出不去,赶紧拉他走到角落,像是担心对方会继续将他们当成是与张行止同行的,再对他们动手。
紧接着,杨观青掏出帕子给他捂住伤口:“你忍着点。”
谢令璟还在朝角落外看。
墨者已经攻破侍卫的保护圈,慢慢地靠近张行止,叶逐溪被他挡在身后,依然毫发无损。
她双手抓住张行止侧腰,面上有恰到好处的受惊表情,趁人不注意时对绿阶使了个眼色,后者退到靠窗附近,抓起两个守窗墨者推下茶馆后方的护城河去。
即使有人看见她将墨者推下护城河,也只以为在对付刺客。
殊不知护城河里潜着今日没跟叶逐溪来茶馆的紫春,她当即逮住那两个墨者,带离此处,关他们起来,等叶逐溪有空来审。
虽说墨者遍布各处,以叶逐溪的能力,想抓来问话就抓来问话,可她只想要见过令主和墨令的墨者,也就是奉命来杀她的墨者。
此刻,茶馆内混乱不堪。
桌椅倒了一地,尸体东倒西歪,血溅得到处是。
官府的人在墨者全死后才赶来,他们得知有世家少主遇刺的消息后,一来一回调兵需要时间,而墨者行动迅速,比官兵还更胜一筹。
执金吾带人冲进茶馆,见到张行止和叶逐溪那一刻,当即握刀跪下请罪道:“属下来迟,让张少主和叶少夫人受惊了。”
张行止越过尸体,扶他起来,没怪罪他:“起来吧。”
执金吾这才起来。
他让执金吾处理好茶馆里的尸体,就牵着叶逐溪走了。
临走前,叶逐溪看到了谢令璟。他刚和杨观青从角落里出来,肩膀有一道恐怖刀伤,血染红衣衫,很显然是被墨者误伤的。
他恰好也抬头看过来,他们目光在半空交汇,叶逐溪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杨观青一眼,好像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最后她先收回视线,往外走。
叶逐溪今日出府目的已达到,走起路来脚步轻快不少。
他们在茶馆遇刺一事在短时间内传遍整个京城,有些人并不知道他们早在茶镇时就遇到过一次刺杀,以为是卢家气张行止差点把卢二公子打残,下的毒手。
卢家平白无故背了这么大一口锅,简直有苦说不出口。
晚上,叶逐溪早早歇下了。
张行止沐浴过后回到床榻,好闻香气传进她鼻间,声音传进她耳中:“今天歇得这么早?”
叶逐溪才歇下,眼还没闭呢,漆黑眼珠子转动,直瞅着他:“你明天是不是要进宫上朝了。”
“嗯。”
她往床榻里挪了下位置,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躺下来:“那你今晚也早点歇下。”
张行止躺下来,握住她随意搁到软枕上的右手,抚过腕间那个跟她皮肤融为一体的彼岸花红印,忽问:“你喜欢我么?”
叶逐溪吃吃地笑:“你是我夫君,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他似是信了,唇角微微上扬,笑容给深邃五官添了几分艳色,有种美人在骨不在皮的感觉。
连他语气也透着愉悦之意:“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叶逐溪作出认真思索的样子,虽说她清楚记得自己重生后才喜欢碰他的,但却道:“忘了。”她怎么可能跟他说自己重生的事。
“连这个都能忘?”
“你记得?”
他笑了声,不答了。
叶逐溪戳了戳他的脸,又捏了捏:“看,你也说不出来。”
张行止侧过身,背对床外烛火,脸陷入阴影中,手往上移,轻柔覆到她正在跳动的心脏,垂着眼,长睫微动,不知在想什么:“你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那肯定是墨令、活着、坐稳楼主之位。她想都不用想。
“活着。”
叶逐溪说了其中一个。
张行止不再往下问,拉了下被褥,给她盖了点:“睡吧。”
午夜,房外断断续续响起一道似鸟非鸟的叫声,叶逐溪睁开眼。这是掌牌人之间的联络信号,墨令出现后,她这个楼主形同虚设,还有哪个掌牌人会来找?
莫不是裴子承?
叶逐溪转过头,见张行止一动不动,呼吸平缓,陷入熟睡。她便极轻起身越过他下床榻,披上外衣,穿好鞋,推开门朝外走去。
就在她出去后不久,张行止眼皮动了下,缓缓坐起来,长发垂落,面容白皙,如夜中鬼魅现身。他目光穿透黑暗,看着紧闭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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