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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来,自然而然挽上他手臂:“可以了。”
张行止目光从她发鬓银步摇划过,移到她脸,再移到她身上这套鹅黄色齐腰襦裙。当年她杀他时,也是穿了鹅黄色裙子。
叶逐溪见他盯着自己衣裙看,不禁疑惑,低头也看了眼:“怎么了,这套裙子有何不妥?”
“没有,很好看。”
张行止看她身后,见只有绿阶,便问:“紫春呢?你平日里出门不是总带着她们俩,怎么今儿个只带绿阶了。”
她自然道:“紫春身子有些不适,我让她在府里歇着。”
到茶馆后,叶逐溪到二楼吃茶听曲,刚坐下来,就见杨观青坐在对面,她身边是谢令璟。
杨观青的兄长前不久在围猎时被杀了,父亲又病倒了,她如今力排众议,暂理杨氏一族的事,是个面冷但心思细腻的主儿。
众人皆道,她若不是女子,恐怕杨家主会将少主之位给她。
叶逐溪不好奇她现在在杨家如何掌权,只好奇她怎么会约谢令璟出来吃茶,谢令璟还答应了。
杨观青是世家贵女,肯定站在世家这边,以世家利益为重。谢令璟自入官场后就跟世家作对,早已成为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正疑惑着,杨观青带谢令璟走了过来,叶逐溪仍坐着不动。
“张少主,叶少夫人。”
杨观青抬手行礼,不亢不卑的,尽显大家风范。
谢令璟微微颔首,目光不露痕迹扫过叶逐溪勾着张行止腰间香囊的手,也抬手行礼,声音没什么感情:“叶少夫人,张少主。”
张行止很有分寸,并未问他们今日为何相聚在茶馆,只招呼道:“杨姑娘,谢中书侍郎。”
她朝他们一笑,也没问。
杨观青却主动解释了:“我和谢中书侍郎是诗友,今日来茶馆不为京中事,是为以诗会友。”
叶逐溪觉得这个说法很是新鲜,多看他们几眼。
张行止:“原来如此。”
杨观青神色依然清冷,但话语却透露出想与张家交好的意思:“两位可介意我们坐过来?”
叶逐溪扬起笑容,双眼看人时透着真诚,干干净净的,仿佛心无城府,她拉过身旁一张椅子:“当然不会,杨姑娘请坐。”
“谢谢。”杨观青坐下了。
谢令璟坐在张行止那边,离叶逐溪有点远,安安静静喝茶。
杨观青也抿了口茶,道:“听说卢家最近一直在找张家麻烦,不仅为难张家名下多家铺子、庄子,还上奏弹劾张少主您和张家主。”
“圣上得知此事,也颇为担心,近日上朝都会找机会旁敲侧击问几句有关你们两家的事。”
张行止“嗯”了声。
她放下茶杯:“京中世家相互扶持数百年,算得上是同根生,还是不要闹得太僵的好。您说是吧,张少主。”
他慢条斯理道:“杨姑娘这是想劝我向卢家低头认错。”
叶逐溪望向杨观青。
原来她要坐到他们身边来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想当和稀泥,让张家和卢家化干戈为玉帛。
杨观青淡笑:“张少主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们两家坐下来好好谈谈,重修于好,毕竟又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事。”
谢令璟还是保持沉默。
张行止心不在焉给叶逐溪剥瓜子:“如果我说不可能呢。”
叶逐溪等他喂瓜子仁过来。
杨观青渐渐收起笑,回归清冷:“张少主,张家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世家,其他世家都尊张家敬张家,您此举恐会令张家名声受损。”
“我不在乎。”张行止话锋一转,“今日在茶馆唱小曲的人真不错,唱得是真好听,杨姑娘不妨静下来心来好好听听。”
叶逐溪听出来了,他这是让她闭嘴,不要再多管闲事。
杨观青是何人,有颗敏锐的玲珑心,怎会听不出张行止言下之意,脸上却不显半分情绪。
坐了片刻,她想找个借口离开茶馆,谢令璟也随之站起来。
可他们还没走一步,一群看不清脸的墨者破窗而入,直奔叶逐溪所在方向来,殃及他们。
杨观青不会武,险些被刀伤到,幸亏谢令璟及时拉开她,谁知后方还有墨者持刀劈来,杨观青躲避不及,原以为要受伤了,不曾想他用肩膀替她挡了一刀。
她看着他被血渗透的衣衫,动容道:“你受伤了。”
谢令璟说无妨,抬眼看不远处的叶逐溪和张行止。他们此番出行带了不少侍卫,侍卫将他们保护起来,暂时没让墨者靠近。
普通刺客也穿黑衣衫,戴黑面具或覆黑面纱,挡住面目,一般人看了不会联想到墨者。杨观青惊道:“刺客想杀的是张少主?”
谢令璟皱眉,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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