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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行止也坐下来,对上她投来的视线:“怎么盯着我看?”
只要不触及墨令和墨楼,叶逐溪向来是有话直说的:“半个月没见,你好像更好看了点。”
弄得她想摸摸他的脸。
张行止唇角弯起,正要说些什么,被她打断了:“你是不是知道谢中书侍郎谢令璟的身份?”
话题一下子就转开了。
提起谢令璟,张行止收了笑:“我既能知道你是墨楼楼主,自然也能知道他是墨楼掌牌人。”
叶逐溪没将谢令璟不仅是墨楼掌牌人,还是令主的事告诉过他,即使猜到他有可能知道,此刻也没提此事,只问:“你为什么在朝中反对他推行的考试取官?”
他直视着她双眼,不答反问:“你想我帮他?”
怎么可能。
她巴不得他多为难谢令璟:“我只是好奇你反对他的理由,你是崔家大公子,崔氏一族曾经就是因为想推行考试取官被灭的,我还以为你会想完成先祖遗愿。”
张行止眼神变得有点冷:“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崔氏一族希望通过考试取官,往官场注入新鲜血液,调和世族与平民之间的矛盾,平衡双方地位,拯救在世族垄断把控下日益腐败的王朝,让大晋走得更长远。
而他在亲眼看见崔氏一族死在自己面前后,产生了另一个想法,让世族内斗,让他们都去死,让大晋彻彻底底地乱起来。
所以张行止不会给谢令璟改善大晋状况的机会。
他眼底的冷散去,染上笑意,轻声道:“谢令璟想在大晋推行考试取官?可以,但得等我死了。否则,他绝对办不到。”
叶逐溪心情大好。
张行止慢慢剥了颗葡萄,递到她嘴边,指尖轻蹭过唇角:“我知道你这些日子跟在他身边,也知道你是为了找到墨令才如此,不是真心站在他那一边的。”
他还真是无所不知。
可就算他无所不知,也不会一次说完自己知道的事,非得看她演一回戏,她越发不懂他了。
葡萄汁顺着唇缝进来,叶逐溪一口吃下,嘴里酸甜酸甜的。
张行止看着她吃进肚里,垂下手:“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找到墨令,让你现在就离开谢令璟,回到我身边,你会不会答应?”
叶逐溪坐在罗汉榻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腿,足尖轻踢着他衣摆,不假思索道:“不会。”
他默了下:“我知道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她不信他,哪怕他们相处的时间不短了,有过无数次亲密,她也仍然不信他,要防着他,同床异梦不过如此。
张行止淡淡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不用问,可以猜到。”
叶逐溪见他不再给她剥葡萄,放下猫,自己洗手剥,还没剥几颗,他将整碟葡萄拿去了。
什么意思。
这是不回他身边,连葡萄都不再愿意给她吃的意思?叶逐溪也不是买不起葡萄,只是张行止不给她吃又是另一回事了。
“你……”
她正要说些什么,张行止又开始剥起葡萄,只是不再喂,放到另一个空碟,让她自己拿着吃。
“不吃了。”叶逐溪莫名不想吃了,任由那些剥好的葡萄因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而逐渐变味。
张行止起身。
叶逐溪的手比脑子快,拉住了他:“你要去哪儿?”
此时房内只剩下他们了,猫早就顺着窗户爬出去了,她本来想找个机会亲他,然后顺其自然地做了,明天陪他看完外祖父就回谢令璟身边继续追查墨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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