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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头教练不耐烦地挥开肩膀上的那双手,无差别攻击道:“别吵,正骂人呢,有什么事等会儿说!”
风间遥捏了捏已经恢复五成力道的手掌,很不尊师重道地拽住秃头教练的后衣领企图往旁边拽。
但是拽了一下没拽动,秃头教练吨位实在太大了。
他刚要再拽第二下,身后伸出一只手,帮他拎住秃头教练的下衣摆,与他合力这么一拽,秃头教练就这样被两人挟持着拎到了墙角。
“诶诶!你们俩干什么!!!”
风间遥四下望了一下,发现他们青城和别的两所学校的人已经走出排球馆了。
他思考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电话手表,找到录音功能,打开,然后把自己的拳头在秃头教练眼前挥了挥,威胁道:“快道歉!两百字!”
“你们那只是侥幸赢了!”秃头教练还在嘴硬。
风间遥抬起拳头。
秃头教练一下子被吓得缩了缩头,他显然看着这个拳头想起了风间遥曾经在清涧寺的战绩的,把人揍得三个月下不来床,然后还录了视频在周一早训时间投放在大屏幕上,并嚣张地在全校师生面前循环播放。
他的那句“他说我看他不爽诬陷他,我一般看人不爽不搞那套,我直接揍人知道吗!”至今广为流传。
秃头教练看着眼前熟悉的电话手表,咽了咽口水,没错,当时那个高糊画质的视频,也是这个破破旧旧的电话手表录的。
他脑子里清晰地闪过比赛前风间遥说的那些要求,能屈能伸道:“入畑教练,我向您道歉,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心胸狭隘,我……”
直到眼前的栗发少年露出稍显满意的神色,秃头教练才停下这场酣畅淋漓的检讨。
风间遥按下录音结束键,满意地拉上及川彻走了。
等走到排球馆门外了,及川彻才忽地一下笑出了声。
他今天笑了太多次了,这人在身边就像戳中了他的笑点一样,尤其是刚刚这人冷着一张脸装成一副恶霸的模样,然后掏出电话手表的那一刻,他简直当场就想笑出声。
怎么会有这么……呆萌的人?
“这是小学生用的东西吧?”及川彻压不住笑声问。
“才不是!”
风间遥瞪了他一眼,把电话手表踹进兜里,大步向前走去。
“喂喂!”及川彻追上他,缠在他身边说:“好了好了你不是小学生,你是高中生高中生还不行嘛。不过……这个东西能打电话吗?发短信呢?和普通的手机可以联系吗?”
“要不要试一下?”及川彻从兜里掏出手机,“试一下嘛!”
风间遥:“不要!”
及川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哎,伤心了。”
风间遥脚步一顿,悄悄地看了他一眼,在看到他脸上不似作假的伤心表情后,还是和他解释说:“相同型号的电话手表才可以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普通手机只能联系到监护人。”
及川彻气馁道:“……好吧。”
但是及川彻又很突然地,想到——为什么风间遥都上高中了,还在用小学生才用的廉价通讯设备?
是……缺钱吗?
因为和家里人闹掰,所以、缺钱。
他想到了风间遥刚来青叶城西的那天,那个被他顺走的排球,在他躲在更衣间里的时候,小岩拿起了那两颗排球,向入畑教练请示了一下,准备送给风间遥。
但教练那颗排球是他们上一年参加春高用过的排球,放了有一段时间了,用旧了都有点漏气了,于是小岩又找到他,征询他的意见。
其中第二个排球画着他Q版头像,一眼就能认出是他的,小岩问他愿不愿意把这个排球送给风间遥。
他当时很是不解,还问小岩:“这个是我的排球!干嘛送给那个小二传!”
小岩和他说:“那孩子好像,买不起排球。正好借此机会当做入队礼物送给他,你要是不愿意,我晚上从家里给你拿一个新的,这个就先送个那孩子。”
他当时没怎么在意,说:“我可没说不愿意,不就是一个排球嘛!”
可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可能不止是一个排球的问题。
及川彻心脏突然又紧了紧,和刚刚一模一样的情绪又泛了上来。
酸酸涩涩的,像吃到了什么没熟的梅子。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无头苍蝇似的,往日里能说会道的嘴巴现在就和死掉了一样。
——死嘴!快说点什么啊!
“什么牌子的电话手表?”
——他在说什么啊!
“……海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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