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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把他占卜时的龟甲留给我了,您要是想留下,您就留下。”
这是他第一次脱壳时的龟甲,紫薇收集起来用来占卜,他说,每次拿起这副龟甲,就好像还是神仙般的快活日子。
他的占卜之术都是听紫薇说的,他学了很多东西,却算不到紫薇何时没的。
“紫云道长,你收起来吧,这是紫薇道长留给你的,是他的龟甲,他就是想问问故人的消息。”
他从不周山爬出来,也就这一个心愿未了。
“师父走的时候没病没灾,是喜寿,百岁整。一辈子积攒了很多功德,想必也是功德圆满了。”
“那就好那就好。”
老龟拖着沉重地身子爬到他的窝里,神情恹恹地趴下。
“你别难过了,至少知道了他的消息。人的寿命不过尔尔,你还记得他,那他就永远活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霍宴池眸子暗淡下来,是啊,他最多也就百年的寿命。
等他去世以后,小叶子是不是也像是老龟一样,追寻着他存在的印记,拿着一抔黄土,呆呆地等着他。
霍宴池心脏抽疼的厉害,他眨了眨眼,把情绪压下去,在沈君澜扭头的瞬间,又恢复成平常模样。
“沈先生,你问问神龟,可否愿意跟我住到一起去,他在花店你们照料也不方便。”
老龟爪子挥了挥,他闲散惯了,不用照顾,也受不了再多的离别。
“抱歉道长,他不愿意,花店挺好的。平常他还能和花花草草说说话,不会无聊的。至于照顾,我想他也不用。”
沈君澜没有把老龟的担忧说出来。
他送走了道观里大半的人,以为早就勘透了生死,真听到故人已逝的消息,还是不免难过起来。
“那,我会经常来看他的。”
紫云其实也能明白一点,他没有强求,人都有一死,和能活百年几百年的神龟比起来,离别的滋味属实不好受。
“霍总,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联系我。”
“好,谢谢道长。”
花店里弥漫着悲伤的情绪,有些花儿忍不住哭腔起来,吵吵闹闹的。
沈君澜掏了掏耳朵,只能勾着霍宴池的手腕寻求安慰,能听见心声也不是什么好事,太吵闹了。
“哥哥,为什么我感觉你的情绪也不太高。”
霍宴池眨眼的瞬间,就想好了糊弄的办法,他把人拉到整片的花丛中坐下,随意抽了一株月季,借花献佛。
“因为,我忽然想到,我表白的时候居然没有一点仪式感。我的小叶子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我的男朋友,太委屈他了。”
“亲爱的,漂亮的花送给帅气的你,跟我在一起吧。”
沈君澜的脸黑了,他把花夺过来塞回花丛里去,直勾勾盯着霍宴池道:“谁教你的,跟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君子兰表白,用月季。”
“霍宴池,你喜欢别的花,你不是唯一喜欢我了。”
老天,好大的帽子啊。
霍宴池颈椎要崩断了,他咔嚓一下单膝跪在地上,抓着沈君澜的手指忏悔。
“抱歉,因为别人表白的时候都有,我想着也给你准备。我唯一喜欢你,别的花我都不会正眼看它们的。”
“小叶子,别生我的气。”
“就是就是,他真的最喜欢你了,我们都可以作证的。”
“爱情,这就是爱情啊。”
“羡慕啊,他可真帅,你们真般配。”
“闭嘴。”沈君澜冷冷一句,花花草草和霍宴池都闭嘴了。
霍宴池可怜兮兮地朝着沈君澜撒娇,准确来说,是强迫沈君澜向他撒娇。
“乖叶子,你教教我吧,你说一句,我学一句。”
沈君澜偷偷睨了眼竖起耳朵的花花草草,家庭地位是大大的有了,问题是,哪有撒娇还需要认教的。
“哥哥,人家不喜欢别的花啦,你也不能喜欢,只能喜欢我。”
“好,我知道了。”
沈君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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