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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的人纳闷地很:“你们那儿到底什么情况,一会儿说有人疯了,一会儿又来个坠楼外伤。”
江之沅把陆聿怀轻轻放平,没理电话里的声音,只让他们快来。
他看着陆聿怀皱着眉头,一直成熟痞气的脸伴着血,浮现了一丝脆弱,和很多年前的那个未经世事的少年人竟终于重合。
他手指下意识攥住了陆聿怀的手,一滴泪毫无预兆地顺着鼻梁轻轻滑下。
“?江之沅呢?”崔虞和黑白两位终于处理好了场子里的鬼,看着救护车把还在不停骂人抓人的聂乾安带走,发现找不着江之沅。
谢皕安双手插在腋下,他刚去盥洗室洗过手,因为没带手套,打定主意从此刻开始什么东西都不碰。
三个人探头找了一圈,没看到人,身边突然有手机铃声响起,他们你看我我看你。
“你看啥,我们俩从家里直接来的,没带手机,肯定是你的。”谢皕安冲崔虞伸伸下巴。
“哦。”崔虞把挂在手臂上的西装展开,从兜里掏出手机,“喂?你在哪呢?”
“……小会议室,行,但你人呢?”
“医院?什么情况……”
崔虞利落地挂了电话,扭过来对黑白两位说:“江之沅说小会议室有一对母女,让我们去照看一下,他现在人在医院,好像是那个医生受伤了。”
谢皕安抱着胳膊,点点头:“那走吧,这事的处理等江之沅回来再说,咱们都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起源。”
闫婷和她的妈妈听见启动会上的骚动,扒着门探出头在观望,路过的人要么扛着相机打电话,要么对着手机匆匆走过,都不想放弃这第一手八卦,她想拉住个人问问发生了什么又不敢,正在焦急。
崔虞领头走了过来,谢皕安已经不知从哪搞来两套新的服务生制服,和范无咎一人一套穿着走在后面。
“闫婷是吗?”崔虞看见拉着妈妈的手探出头的小女孩,走过去蹲下,直视小女孩,温柔地问。
“是的。”闫婷和女人看见不认识的人来搭话,显得有些紧张。
“你好,我是陆聿怀和江之沅的朋友,他们临时有事不得不先走了,让我来告诉你们一声,这样吧,这是他俩电话,你们也留个电话,等他那边OK了,你们再交流。”崔虞站起身,从随身的小本上撕下一张纸,把那两位的号码写上去,递给了女人。
女人点点头接过去,攥着纸条,又把自己的号码写下来给崔虞,然后望了望宴会厅的方向,犹豫地问:“那个姓聂的怎么了,我听有人说他疯了。”
谢皕安在后面插嘴:“是啊,吓疯的,估计是做了亏心事,被鬼敲门咯。”
女人听了这话,一下子激动起来,脸上浮起一层红:“我就说坏人不会有好报的!”
“坏人?”崔虞奇怪地问,“聂乾安在临城的名声那么响,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是坏人。”
女人摇摇头:“他有钱有本事,都被他压下去了。”
崔虞和谢皕安他们都还随身带着好几只等着处理的鬼,暂时没空管聂乾安究竟是坏人还是好人,把女人和小姑娘带了出去,给她们打了车,这三个人手心里不引人瞩目的一闪,都消失在临城的青天下。
“什么情况?”
“从三楼掉下来的,意识不是很清晰。”
“准备监护仪!血压、血氧、心率!”
“先生?能听见我说话吗?先生?”
江之沅摊着双手,手里都是陆聿怀的血,就那么呆呆地站在急救室前,一个路过的小护士看见他满手血,叫出了声:“哎呀!你怎么在外面站着,快进去让医生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江之沅这才茫然地转过身,低头看了一眼手:“……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
小护士拍着胸口走了,江之沅看着急救室内兵荒马乱的场景,伸手擦了一下眼睛,一些未干的血蹭在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刚降临世间、脆弱却倔强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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