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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倦就伏在床上的一堆衣物之间,浑身都在轻微地发着抖,甚至没能意识到有人进了屋。
陆清则完全没想到是这么个光景,怔了怔,脚上不小心踢到个罐子,立刻惊动了宁倦,一只瓷枕被丢过来,好在他闪躲及时,瓷枕擦过他脸侧,“啪”地砸到了墙上,力道极大。
宁倦冷沉的声音从牙缝间吐出来:“滚出去。”
他们之间的事情,发这种脾气做什么?
陆清则皱皱眉,叫了一声:“陛下。”
听到他的声音,宁倦浑身微微一颤,猩红着眼缓缓抬起头来,这时陆清则才发现,宁倦的状态不太对。
那张英俊的脸容极为苍白,额上青筋微露,浮着一层密密的冷汗,向来清明的眼中一片迷乱,望着他的眼神极为怪异。
他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的陆清则,却没有像平日那样热切,语调枯朽,毫无起伏:“又来了吗。”
陆清则感觉到不对劲,不顾脚上的疼痛,立刻朝着他走过去。
宁倦翻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接近,自言自语:“我知道,再靠近几步,你又要消失了。”
他扶着额角,露出几丝痛色:“……不过,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靠近我……每一次我想接近你,你都会消失。”
陆清则听他轻声的呢喃,意识到宁倦仿佛魇在梦里,以为他是假的。
他艰难地走到宁倦面前,弯下腰,查看他的状况:“不是在做梦……果果,你是不是头疼?”
随之陆清则的靠近,馥郁温暖的梅香也扑了过来,盈满了胸腔。
宁倦浑浑噩噩地想,这是他这三年来,梦到的最真切的一次。
好似陆清则当真还在他身边似的。
他没有搭理陆清则的话,也不敢伸手去碰。
只要碰到了,就会消失。
陆清则看他只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却不开口,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和脸,才发觉宁倦身上竟然冷冰冰的,没什么热度。
“这就是徐恕给你看的病?徐恕开的药呢?”
看宁倦还是不说话,陆清则心里着急,转身就想出去找长顺要药。
宁倦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岂料他转过身还没走开,手腕就被一把握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力道骤然传来,将他狠狠地拽到了床上,眼前顿时一暗。
宁倦俯身压下来,压抑的喘息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狂喜:“我终于……抓到你了,老师……”
没有消失。
这个梦里的陆清则,居然会主动触碰他,被他碰到之后,也不会消失。
他怀念这缕梅香怀念了一千多个日夜。
这是在几乎将他的脑袋劈为两半的剧烈头疼中,唯一的解药。
陆清则被碰到了受伤的脚踝,痛得嘶了一声,刚想再次开口,让理智全无的宁倦清醒过来,宁倦便掰着他的下颌,迫使他张开了嘴,狂热地亲吻下来,这是比此前任何一次亲吻都要深重的吻,陆清则被甚至感觉自己的唇瓣被厮磨破了,舌尖被啮咬得发痛,呼吸不能。
在他几乎窒息的时候,宁倦才给出一丝怜悯,放过了他的唇瓣,转而又亲吻他的额头、眼角的泪痣、鼻尖、下颌。
一路向下,还甜了甜他的喉结。
陆清则的脖子极为敏感,被弄得浑身以绷,差点叫出声。
比那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披风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领子也被扯乱了,雪白的肤色在昏暗的室内白得近乎发光。
再继续下去,局面当真要失控了。
陆清则脑子里一团乱,一把推开宁倦的脑袋,呼吸很乱:“你发什么疯!”
“我没有发疯。”
宁倦居然听到了这一句,低垂着头,慢条斯理地抽出他的腰带,朝他微微一笑:“老师,我在向你求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真·发疯狗勾。
看到有读者问小黑屋,其实后面有的,宁果果现在憋着火呢,还没爆发出来,等到爆发的时候,怀雪的好日子就来了(bushi)
七夕快乐!祝大家吃糖愉快,附赠个七夕小番外~
番外·七夕
四方平定之后,日子也到了隔年七夕,也是陆清则和宁倦之间的第一个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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