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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
他眉心微拧,“现在就走?”
“忙着打工还债呢。”周匪浅半开玩笑道:“况且傅总贵人事忙,我总在旁边也不合适。”
他皱起的眉头又紧了几分,却也没再多问。
本就只是点头之交,傅嘉珩一向懂得分寸。
讲真,周匪浅对他这模样有点不爽。
他话太少,从早上见面到现在,一直都是她在主动找话题。饶是她再擅长社交,在他问一句答一句的反馈面前也没什么发挥空间。
但她不着急。
今天来只为和他打个照面,她有的是时间让他心甘情愿地跳入陷阱。
周匪浅站起身要走,搁在双腿上的手机啪地落地。
好在台上的声音盖过一切,她弯腰去捡手机。
裙角随着动作蹭到他的裤腿,再滑过他垂落的手。
“再见。”他轻咳一声,终于肯多说两个字。
“嗯。”周匪浅朝他眨眨眼睛,“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说罢,她从后门离开。
傅嘉珩在脑中回放她的话。一低头,瞥见脚边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
-
程钧宴的住处距离学校不远,但路上交通拥堵,周匪浅耗费的时间远超承诺的一个小时。
密码已经微信给她,程钧宴就连亲自给她开门的耐心也没有。
输入密码,漆成黑色的铁艺大门自动打开。
周匪浅前脚刚踏进花园,耳畔便传来几声尖利的狗叫。
她脚步顿住,目光在四下搜寻。
一只杜宾猛地从角落的阴凉处蹿到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两只尖尖的耳朵直立着,它伏在石子铺就的小路上,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
胸-部的肌肉发达坚-挺,四肢有力,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撕咬她。
眼前的画面与记忆重叠,周匪浅的额角又开始发痒。
她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刚关闭的铁门。
“ledo。”听见犬吠,程钧宴从别墅里出来。
他才洗过澡,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上半身赤-裸着。
没擦干的水珠从脖子一路往下滑,流经鼓-胀的胸肌,把裤腰洇成深灰色。
他双手抱臂靠在檐下,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
听见主人的声音,ledo收起进攻姿态,跑到程钧宴的脚边。
它乖乖蹲坐着,和刚才完全两样。
周匪浅被他的声音唤得清醒。
铁门在阳光下暴晒太久,兀地贴上去,灼得她后背生疼。
程钧宴掀起眼皮,好整以暇地扫了眼门口神色僵硬的女人,扯了扯唇角:
“你怕它?”
她唇线紧抿,嗓子像被灌了热油,说不出话。
程钧宴笑了,俯身拍了拍ledo的后背,冲着门口的人扬扬下巴,
“乖一点,别吓到我们的客人。”
周匪浅的大脑变得迟钝。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ledo四肢点地的声音早已如鼓点般密集。
ledo显然没听懂程钧宴的那番话。
它呲着尖牙,朝她猛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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