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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猛地松开手,衣架碰撞挂钩发出异响,催得他彻底清醒过来,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可从小受到的教育养成的高道德感依旧让他难堪。
他双手撑在膝上,有些颓败地捂住脸。
他在做什么。
周匪浅是今晚宴会的主角,忙于应酬交际,来休息室找他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等我一会儿。”她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把手拿包往桌上一扔,拎起挂着的衣服就往更衣室走。
木门落锁,傅嘉珩盯着紧闭的门,想到刚才那件被他抱在怀里的衣服,此刻正被她穿在身上。
四舍五入,他也抱过她。
心里那截突然熄灭的引线复燃,眨眼间点燃烟火。火光升腾,即将炸开的一瞬,更衣室的门被打开。
“走吧?”周匪浅快步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好。”他局促地站起来,看她拎着换下的礼服,弯腰去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顺手帮她把礼服拿过来,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傅嘉珩面不改色,只默默把顺滑平整的布料攥出褶皱。
“谢谢。”
她三两下收拾完,拎着包和他一同出门,叫来候在门外的allison,把衣服从他怀里抽出来。
他抱得很紧,周匪浅花了点力气才抢过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傅嘉珩小声说了句抱歉,埋头往停车场走。
周匪浅差点要追不上他,隔着不短的距离冲他抱怨:
“你慢点,我鞋跟太高了,走路很累的。”
他这才停下,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索性又折回到她身边。
正要开口,周匪浅抬手打断他:“别说抱歉了。”
“对不起。”
周匪浅:......
“如果对不起也不能说呢?”
她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你要说什么?sorry?すみません?”
傅嘉珩噤声,到车旁默默帮她拉开后座车门。
周匪浅压下心底的不耐烦,睨他一眼,自己绕到副驾坐进去。
“我没拿你当司机。”隔着车门,她的声音听不真切。
傅嘉珩愣愣地上车,而后往她家的方向驶去。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事,他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周匪浅应酬了一晚上累得慌,也懒得跟他找话聊,头一歪就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
她没睡着,心里还记挂着工作,清醒得要命。
车停在小区外,傅嘉珩用余光瞥见她还没睁眼。
大着胆子,他干脆侧过头看她,阖着双眼呼吸平稳。
以为她睡着了,他没有叫醒她,就这样专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等周匪浅演够了,她睁眼道:“你在看我。”
是肯定句。
傅嘉珩被拆穿,却也无从抵赖。
她侧身面对着他,嗓音懒淡:“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合作?”
这话没得到回应,她又耐着性子追问:
“有顾虑?”
终于,傅嘉珩点头,不再装聋作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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