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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阚邶两人都明白,对方和自己不能成为朋友。
阚邶站起身,准备离开。
邳迈玩味染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过去的几个崇拜者,要去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吗?”
阚邶身体一顿,缓慢拧过头,一双眼睛里幽深黑暗。
“放心,还没死,知道你要回来,所以我让他们多活两天,正好你现在在,过两天大概就没有今天这么闲了,回来了就去见他们一面,和他们道个别。”
“让他们走得也没有那么痛苦点。”
邳迈像是特别的慈善一样。
阚邶冷冷盯着邳迈,一张脸毫无波动,转过身就走了。
不需要有人带他去某个地方,阚邶知道在那里。
从邳迈这里离开后,阚邶转脚就去了邳迈提到的地方。
不是在地下室,这里是邳迈的地盘,除开战斗场在地下外,其他的都在地面上。
邳迈就是这里的掌权者,不担心任何人发现他在做的事,甚至被人发现,他还是期待的。
阚邶走到一栋外面看着老旧的楼房外。
走到里面,里面和外面截然不同,里面死气沉沉。
没有电梯,都是楼梯,阚邶往楼上走,从一楼走到了四楼。
整栋大楼都没有人把守,但是里面的人却出不去,寸步都无法离开。
不只是电梯里,走廊里,不长的走廊里,到处都密布着隐形的电网,被关在里面的向导无法离开,被困在这里,如同囚徒一样。
阚邶站到了一扇斑驳的铁门前面,铁门上面可见一些深暗的血痕,空气里浮荡着鲜血和腐烂地气息。
推开门,阚邶两只脚定住,无法再往里面走哪怕是一步。
知道多半是这个结果,但亲眼看到,阚邶心底还是震撼的。
这个向导,虽然脸已经彻底凹陷,浑身皮包骨头,眼神无光,嘴唇更是苍白,但阚邶还可以回忆起最初见到他时是什么样。
那个时候,年轻的向导刚刚成年不久,来到塔里,是开心和激动的。
觉得自己的未来,可以为国家,为民众付出,可以保护到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然而这里的真实是,向导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再得在到一些真相后,向导找到阚邶,问阚邶为什么不离开,他这样强,待在这里,完全就是错误的,离开这里,到任何地方都比这里好。
阚邶摇头,邳迈动不了他,以邳迈现在的力量还动不了他。
不过若是年轻向导想要离开,阚邶明确说了,他可以帮助他离开,不只是他,其他向导想要离开,和他说一声,甚至不用说,只用给他一个眼神,他就可以送他们出去。
至于说后果,他这里不需要付出任何后果。
向导当时是震惊和喜悦的,知道阚邶有多强大,黑暗向导,整个塔里的哨兵都敌不过他,精神层面上,只要阚邶出手,就没有人可以站到他的面前和他叫嚣。
向导是高兴的,他说自己回去和其他人商量。
可没两天,商量的结果出来了,向导拒绝了阚邶,他不会离开,因为离开了这里,外面似乎也没有他们可以待的地方。
邳迈要他们配合做的事,其实还好,可以接受。
塔里有女的向导,人数很少,就一两个,邳迈不会動他们,而别的向导都是男的,他们能损失什么,精神梳理是梳理,身体上的結合梳理也是梳理。
阚邶猜测肯定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向导们突然都认命了,想要去查,结果后面黎飞那边临时有点事,他离开了塔。
在后面就是半年多的时间间隔。
等到再回来,年轻的向导,外形上已经完全没有多少人形了。
向导还活着,还在喘气,也就最后一口气了。
他的手臂,阚邶看到扭曲被折断的迹象,阚邶往里面走。
门在他身后关上。
有人进来,是个向导,一个气息是温柔的向导。
有着无垠海洋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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