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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焕舔了舔唇,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
“路老师。”凌焕突然叫了他,路禾看过去,见到对方刚好放下水杯,只是看着他没说话。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周围的气氛好像在对方叫住他的瞬间有了变化。
让路禾忍不住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努力不让自己回想起来的事,可那些画面还是会让他防不胜防地占据他的脑海。
就在他提防着凌焕又要趁他不备做点什么的时候,凌焕只是看着他,一双眼睛明亮有神,路禾已经不记得多少次被这双眼睛盯着了,他的眼睛快速眨了一下,凌焕却跟过电一样快速移开目光,轻咳一声:“就是想谢谢路老师你守在我身边……”
路禾却很快抓住了关键点,扫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是我守着?”
凌焕:……
“你醒了装睡?”
路禾看一眼凌焕的表情他就知道他说准了,这么问也不是想追究他,只是说了一句:“我现在确定你精神状态恢复得很好了。”
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想到,凌焕是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醒了不出声,又这么装睡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看了他多久。
每个问题都可以不重要,可又让他不能彻底忽视。
毕竟正常的学生,都不会对自己老师这样,凌焕却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路禾他们出来的时候,后半程的滑雪课程才刚开开始,而且路禾发现好像是根据学生水平还有单双板分的不同的练习区,进行分类教学。
看他们出来,还有人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乔柠朝他们走过来,一边跟路禾说话,还忍不住看了一眼凌焕。
本来她就一直担心他们两个单独待着会不会还发生什么,现在的学生本来就早熟,而且克兰霍顿很多学生非富即贵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很多事坐起来也不在乎后果。
凌焕现在可不仅是学生,还是个成年男性,还是个对路禾有那方面意思的成年男人,她想不担心都难。
“刚刚我一直在看他们教学,教练还说穆云舒学得很快,我记得他之前都没怎么接触过滑雪,也能滑得那么好。”
路禾往远处看了一眼,因为学生们都穿着一样的红白相间滑雪服,而且离的远了所有人那么那么大一块,光凭差不多的身形真的很难分辨出谁是谁。
突然他看到有个人快速划过,还在短暂滞空的过程中三百六十度转了个圈,像一直轻盈的鸟,稳稳落地一眨眼又飞出百米远。
都不用路禾有什么表示,旁边有一样在看的人发出几声惊呼。
路禾还是根据刚刚对方半空转身面向这边时露出的鼻唇,认出了对方是谁。
是商应欢。
等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就在雪场的小餐厅用了午餐,等到下午四点才坐车返回营地。下午滑雪的时候有几个学生摔了,不过幸好都没什么事。
今晚在营地有篝火晚会,在下午五点的时候路禾就看到有人在布置场地了,还摆了一些烤肉架。
篝火亮起,忙活了那么久的人都鼓起了掌,眼前窜动的火还有松枝燃烧的声音,好像构成此时的全部。
突然有人拿了跟烤串递过来,路禾看过去的时候苏冕就这么直接坐在他边上,对他笑了一下。
明亮火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的五官像雕塑一样更加三维,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刚烤好的。”
晃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更加生动明媚,甚至让人完全忘记对方恶劣的那一面。
苏冕其实是路禾见过的最会笑的人。
“路老师,其实你知道的吧。”苏冕托着脸,微微侧过头看着他,“如果是你,你就肯定看得出来,我从那之后对你的每个笑都是发自内心。”
“那路老师你又是怎么想的,对我们是什么态度,如果凌焕让你最先考虑这个问题……那让你彻底改变想法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镜头在其他地方拍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这里,虽然没有录进去声音,可短短几秒钟画面,篝火下男生脸上的笑容却有种能够渗透出镜头的感染力。
让人恨不得能顺着镜头穿越过去,跟对方坐在一起感受能让对方如此幸福满足的时刻。
在一间装潢精美的大厅内,只亮着几盏顶灯,而坐在桌前的女人盯着面前屏幕里的直播画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夫人,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旁边有人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劝道。
现在已经凌晨,整栋别墅像鬼楼一样死寂,而视频里传出来的声音,却热闹得不行,是彻彻底底两个世界。
而连接这两个世界的,是屏幕里闪过的那张苏冕的脸。
苏冕长得太像他父亲了,性格上也都是疯子,她恨苏麒温,恨那张脸,连带着恨跟对方模样相似的苏冕,越看越觉得面目可憎。
她的指甲几乎抠进肉里,从没觉得对方的笑容那么刺眼。
“苏冕……”她的声音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她不想承认,她为一个魔鬼生出另一个魔鬼,恨不得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他。
旁边的女佣服侍她去休息,在她睡下后轻轻叹了口气。
夫人明明好像不喜欢少爷,可冬令营那边的直播,夫人也天天看,只是嘴上不说,肯定还是担心少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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