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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远被喊住,那两人收拾收拾说要出门,他本以为会一起吃顿饭,结果两人出房门转头各走各路,一句话不说,跟cosplay似地,出了门就扮演起陌生人。
他好奇问闻听野:“你跟那个谁吵架了?”
“啊?哪有?为什么?”闻听野比他还惊讶。
“那刚刚我去敲门的时候,你俩话都不说,出门转头就走啊。是吵架要分了吗?”
闻听野哈哈乐:“哪有,没吵架,我俩从来不吵架。”
他就没有不乐的时候。
晚上他跟闻听野在酒店休闲区玩了会儿游戏,回房睡觉,闻听野房门刚刷开,一只胳膊就把他抓了进去。
祝益吓了一跳,以为陈斯尤跟闻听野吵架发展到了打架。
他跟过去,就见两人已经抱在一起了,陈斯尤亲闻听野的脸,闻听野手掌摸在陈斯尤后脑勺上,乐滋滋说:“我弟都还没走呢。”
陈斯尤瞥他一眼:“晚安。”
把温馨的这两字说得像是“走开”。
闻听野也笑嘻嘻回头朝他挥手:“晚安,早点睡。”
祝益感觉脑袋突突直跳,嘁了一声,慷锵发言:“恶心。”
后来见得次数多了,两人完全不避他了,尤其是他成年之后,但凡见到这两人,觉得他俩就跟连体婴儿似的。
他承认他最开始的时候误会了。两个人确实对彼此都很满意。
这么多年,还不腻歪,本来以为早该分了。两个人根本聊不到一起去!
祝益发誓,自己见他俩腻歪那么多次,就基本没见他俩聊过什么正经事。
闻听野跟自己都经常聊游戏和战队。
饭桌上聊起的时候,陈斯尤一句听不懂,半句话都不讲。
有一次聊到一场比赛,赛况很激烈,自己跟闻听野聊得亢奋,哇哇大叫,他转头看一眼平静的陈斯尤,随口问了句:“你不玩游戏啊?”
“不玩。”
“那都看不懂闻听野玩游戏,他可厉害了。”祝益还是有些亢奋,“那你完全不懂他嘛。”
陈斯尤看他一眼:“怎么?”
语义不详,也不知道是不屑懂的意思,还是不屑被他这么问的意思。
偶尔他也会跟陈斯尤聊聊学习相关的事情,闻听野同样听不懂,就会哈哈。
聊学生会活动、辩论比赛、考试、专业选择、前景和就业方向,闻听野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玩手机,回信息或者玩开心消消乐。
祝益偷偷问闻听野:“你们俩平时都聊什么啊?”
闻听野摸摸下巴,思索、沉吟,总结:“不能跟小孩儿讲。”
祝益一直以为早该分开了呢。生活圈和兴趣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交集。
闻听野的朋友圈里基本都是游戏相关的资讯,偶尔一点风景照片,外出溜达时偶遇的小猫小狗小鱼。
陈斯尤的朋友圈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中英文财经新闻,滑雪、冲浪、日光浴,一会儿在东京一会儿在纽约。
宁北桥打断祝益的回忆,问:“上次看你说,你把小野哥拉黑了,你们关系很好吧,为什么拉黑他?”
祝益看宁北桥一眼,烦躁:“上大学不想读了,闻听野啰嗦,不让,我就把他拉黑了。”
“为什么不想读了?”宁北桥猜测,“你是不是也想来战队,你操作很好。我查了一下,小满那个账号一直是你在玩的话,区排名很靠前,让小野哥帮忙直接签你应该没问题。”
祝益上下扫了宁北桥一圈,嘲讽:“小少爷,我大学读了一会儿不读了,是因为家庭困难,不是有什么伟大理想要实现。”
“……”宁北桥耳根有些烫,他冷静说,“抱歉。”
祝益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往前走。
走了好几步后,他停住,沉默看眼前的路,最后骂了声粗话,回头说:“我不认识你们基地的路。”
宁北桥往前快走了两步,哦一声:“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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