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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脑海里一想到之前她与旁人会如何亲密,即使再不想承认。
但他脱口而出的话语却骗不了人。
而想起那个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个人,黑沉的双眸变得更冷了几分。
江昭应该庆幸,庆幸死得早,不然若是落在他手里,他也不敢保证这人会变成什么样。
少顷,叶稚鱼感觉到被她盖的严严实实的被衾被人扯出了一条缝隙来。
新鲜的空气顺着那被衾流了进来。
叶稚鱼却还是固执的面对着墙壁,柔白娇气的面上满是泪痕。
就连挺翘的鼻尖也染上了点点绯红。
半晌,像是怕她哭过气一般,那宽大的手掌在她背上轻抚了片刻。
“还请嫂嫂宽恕,方才是我失言了。”
但叶稚鱼听见他的话,头却忍不住再次偏移了几分,显然对他这番话十分的不满意。
他总是这样,比来比去,到最后见她生气便开始装乖讨巧。
嘴上说着错了,但心中根本没有这般想。
想到这,叶稚鱼心中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越来越生气。
对谢玄辞说的话全都无动于衷,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后面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心累了,她居然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叶稚鱼从梦中醒来时。
便觉得双眼酸涩,哭得太久了导致双眼都变得红肿起来。
而她身侧的位置已然变得冰凉,显然那人早早便离开了。
叶稚鱼察觉到这点后,昨夜堵在她心中的那口气仿佛被人吹动了一般,变得膨大了起来。
此时此刻,叶稚鱼忽然意识到之前被她忽略的事情。
两个天差地别的人,即使强硬的凑在一起,但最终的结局也不会让人满意才是。
或许,他们就不该进行这荒诞的事情。
此刻,她跟着澜哥儿来到此处,全身心的都只能依靠着澜哥儿。
只要澜哥儿厌弃了她,她甚至就连退走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样的一条路,是她当初想要渴求争取的吗?
她忽而有些迷茫了。
也许,她也该好好想一想了。
门外听见动静的侍女春红走了进来,见到娘子呆坐在床边。
规规矩矩的上前双眼也不敢乱看,低声开口道:“娘子可要起身了?”
叶稚鱼微微点了点头,春红伺候着娘子洗漱用膳后,又从膳房取来才煮好的白水蛋。
剥掉外壳,露出白白嫩嫩的内里。
还带着热气的白水蛋轻柔的落在她红肿的眼眶上,来来回回的滚动着。
酸涩的不适被这暖意浅淡的化解了几分。
但其中的热意却让叶稚鱼忍不住想流出眼泪来。
给娘子敷过双眼后,春红便规规矩矩的抬脚准备离开了。
但叶稚鱼忽而开口叫住了她。
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今日怎得换人了,春兰是有事吗?”
春红没想到娘子会问春兰的事情,双眸有些迟疑。
不知道该不该说。
直到叶稚鱼又开口问了一遍,春红这才小声开口道:“昨日郎君回来知道此事后,以春兰照顾不周为由打了春兰二十个板子,过几日便要将她发卖出去。”
叶稚鱼没想到会这样,怪不得谢玄辞会知道。
只是昨日去采花原本也是她同意了的,那柳姨娘突然冒出来,谁也想不到。
春兰这被罚了二十板子,实在是有些重了。
叶稚鱼起身道:“带我去看看春兰吧。”
春红想起郎君走前的交代,思索了片刻还是应了下来。
叶稚鱼从房中拿了一瓶上好的膏药,准备带给春兰。
两人走了许久,这才到了春兰的住处。
刺眼的光芒从打开的房门泄了进来,刺伤了躺在床上春兰的双眼。
待看见进来的是谁后,春兰那一滩死水的双眸瞬间闪过亮光,甚至顾不得身上那大片大片的伤痕,跪爬着上前差点从床上跌落到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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