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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稚鱼的身子更是如同绷紧的弓弦,纤长的睫羽在空中不断的轻颤着。
倏地,一截冷白的指尖伸了过来,停在了她身前。
叶稚鱼不可避免的想起今日发生的事情。
动作极大的半坐起身看向他,只是开口的话语却低声怯语。
“澜哥儿,你,你要做什么?”
谢玄辞坐在床上,暖黄的烛光打在他冷清隽俊的面上,黑沉的双眸沾染上几分暖意,将他身上冷冽的气质都中和了几分。
“嫂嫂在想什么?”
叶稚鱼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大,唯恐伤到谢玄辞的心。
有心想要解释,“澜哥儿,我,我没想什么,你冷不冷,不如我再去给你拿床被子?”
她对话题的转移实在是太过生硬,让人想忽略都难。
但叶稚鱼此刻却顾不得这许多了,下午时候做过的事情,尚且还能推脱到才睡醒后的不清醒。
但如今,她与澜哥儿都无比清醒。
黑夜放大了人对危险的敏锐。
叶稚鱼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有些生畏。
想要逃离那危险的来源。
只是她才准备起身,谢玄辞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点点锋利,被烛火映下的浓重阴影落在他漆黑的眼眶中,晕染了落在其中的神情。
“澜哥儿,你,你拦住我做什么?”
雪白的中衣穿在她身上,那道还有些泛着青紫的勒痕有些明显。
谢玄辞从身旁的茶几上取来一盒药膏道:“玉娘又忘记搽药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叶稚鱼才想起自己的脖颈处是受了伤的。
只是那痛感渐渐散去,倒是让她忽略了。
纤白的指尖伸手去够那盒药膏,却被人从中拦住。
冷冽的嗓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嗓音中却多了几分冷意。
“玉娘今日遇见了这样的事竟也不跟我说一声。”
叶稚鱼双眸有些躲闪,小声开口辩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你,你也有事要忙,这些事我自己能处理。”
谢玄辞听见她这话心中却有些不快。
疏冷的眉目间变得晦暗起来。
薄唇轻启道:“嫂嫂的事不用我管,嫂嫂想让谁管?”
叶稚鱼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连忙摇了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想说的是,他在外面已经很累了,这种小事就不用让他担心了。
“嫂嫂觉得是小事,我却不觉得是小事。如果今日与嫂嫂在一处不是我,而是江昭,嫂嫂也不会对他说吗?”
叶稚鱼双眸微微瞪大了一瞬,脖颈间被搽上的药膏忽然变得冰凉,在她的肌肤上慢慢化开。
她不明白,他现在说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心中兀的有些发闷,一双透亮的双眸时刻却泛出了点点水光,晶莹的泪珠在她眼眶中缓缓浮现。
一股微弱的屈辱感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甚至还忍不住埋怨他。
他又不是今日才知道她与江昭的关系。
为何总是这样两相做比,究竟想要个什么答案才肯甘心?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将她当作他竞争的一个物品,获胜的奖赏?
想到这,叶稚鱼便觉得眼前的人实在是可恶,却又不愿意让他看见她圆滚滚的泪珠。
颇有些生气的转过头,将榻上的薄被盖在身上,把自己整个都埋了进去。
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被衾中,显得可怜又可爱。
谢玄辞指尖还残留着
那乳白的脂膏,失去了需要涂抹的伤口,在漆黑的夜中变得冰凉,凝固在他指尖变得发硬。
幽黑的双眸看向那小小的一团。
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何方才会脱口而出这样的话语。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心中的那股妒火。
凭什么,她将他忘的一干二净,还与他人双宿双飞。
如今还这样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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