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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耳边听见细微的脚步声,以为是春红进来了。
仰着头靠在桶边道:“春红,帮我搓搓后背好不好?”
她总觉得那粘在身上的酥山化掉之后落在她背上粘连着,偏她又够不着。
落下的嗓音好似浸了水雾进去,染上了几分甜意。
叶稚鱼又换了姿势,趴在那浴桶边上。
将白皙的脊背露了出来,乌黑的青丝被簪子半盘成云鬓,固定在发间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摆了起来。
在水中浸泡久了,甫一露出,感受到空中有些微冷的空气。
叶稚鱼下意识的轻颤了一瞬。
好似枝头淋了雨露的洁白栀子,把其中的水珠滚落了下来。
只是这番美景却落在了身后那恶狼眼中。
“春红,你快帮我搓搓。”
叶稚鱼心中有些纳闷,春红今日怎得这般慢呢?
少顷,一道沉重的脚步声落在她身侧站定。
奇怪,春红的脚步声这般重吗?
但叶稚鱼想了想,许是手中拿了什么东西吧。
对了,方才她让春红拿了新澡豆,怪不得这般慢。
温热的巾帕敷在眼上,实在是舒服。
感觉眼周的混沌胀痛在此刻都变得舒缓起来。
忽而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只是这一幕落在谢玄辞的眼中便换了别的意味来。
原本白皙的身子已然露出点点粉来。
像是枝头饱满的春桃,白里透红。
让人忍不住想去咬上一口。
漆黑的双眸微沉,指尖落在那圆润的肩头上。
虽隔着巾帕,但那与春红截然不同的力道还是让叶稚鱼忽而惊醒了来。
猛地转头看去,覆在眼上的巾帕也随之掉落在水中。
发出轻微的响声,点点水渍从中扬起。
落在那白嫩的软肉上。
“澜哥儿,你,你怎么进来了?”
叶稚鱼见到来人是他,双眸忽而愣了一瞬,像是沁出水来一般,湿漉漉的看向他。
想到两人现如今的处境,叶稚鱼脸色绯红,整个人忍不住向下沉了沉。
意图将身子遮挡在水中。
只是微微荡漾开来的水面泄露了此刻的不平静。
“我偶然回来没想到玉娘在沐浴。”
听见他的解释,叶稚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干巴巴的嗯了一声。
虽然两人早已亲密无间过,但那终究是晚间。
天色漆黑。
如今这般日光下,叶稚鱼心中不免的生出几分慌乱来。
头上挽着的云鬓本就松松垮垮,此刻她这般大动作忽而整个散落了下来。
乌黑顺滑的青丝倾落在水面上,被那水雾一点点浸湿。
“澜,澜哥儿要不,你先出去?”
“玉娘既要帮忙,我又怎能出去。”
说着,那冷白的指尖忽而荡开了水面陷了下去。
叶稚鱼见状声音忽而大了几分,“澜哥儿,你做什么?”
一双眸子像是被水雾氤氲住了般,水汪汪的。
看着他放.浪的动作想要躲闪却又害怕撞了上去。
只敢呆在原地不动弹。
片刻,那冷白的手掌便从水中浮了起来。
指尖上握着那方才不小心掉落进去的步摇,那垂下的金色流苏此刻却往下淌着水滴。
“簪子落在水中,若是伤到玉娘便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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