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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稚鱼见到他手中拿着的步摇,面上浮现出几分羞窘来。
抿了抿唇,微微垂下头小声的道了声谢。
只是面上的绯红还未散去,反而像是天边的云霞在她面上越烧越旺。
早知这般她就该快些沐浴好才是。
偏方才说过了一次,如今又误会了澜哥儿,这第二次口她实在有些开不了。
谢玄辞抬手将她散落下来的乌发,尽数挑了上去,手法生疏的挽成一个小团。
用步摇束着,微湿的发尾被露在外面。
“第一次为人束发,手法生疏,玉娘不要嫌弃。”
若是换一个场景听见这话,她定然不会觉得有什么。
只是那道话语落下的时候,她能明显的感受到一道与这话语完全不同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间。
灼热异常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被这般噬人的视线灼烧着,湿漉漉的水雾便弥漫了眼眶。
本就甜软的嗓音此刻更是多了几分怯意,低声开口道:“澜哥儿,你能不能……”先出去。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谢玄辞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忽而落在她肩上。
本该白皙光滑的肩胛上却突兀的多了伤痕来。
生生的凸了出来,显得几分可怜来。
“这是怎么回事?”
叶稚鱼察觉到他触摸上的那道伤痕,只觉得丑陋,像是心底溃烂发脓的伤口被人再次刨析开来。
不愿去回想,也不愿说出口。
只得将头更低了几分,想要搪塞的开口道:“只是小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说完好似怕他深问下去,忽而转过身来,将那道丑陋的疤痕藏起来。
谢玄辞此刻倒是显得格外通情达理,并未深问下去。
伸手拿过一旁的澡豆道:“虽是天热,但玉娘也不可在水中太久。”
叶稚鱼抿了抿唇,心中却略有微词。
若不是他忽然进来她早就起身了。
等到好一通折腾,她才终于从这浴桶中走了出来。
只是面色红润,唇瓣变得也艳丽了几分。
她今日逛了一日,本就腿脚酸软乏力,回府又劳累了一番更是精力不济。
早早的用了晚膳后,便上床歇息了。
也不知是不是太累了的缘故,才沾上枕头便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玄辞从前厅走了回来。
天色昏暗,房中的灯烛也未点,更是漆黑一片。
但谢玄辞却如履平地一般。
坐在那床榻边,伸手将身侧的烛灯点燃了来。
昏黄的烛光瞬间亮起,在两人之间绕出点点暖光来。
床榻上的人此刻却睡得香甜,白玉般的面容此刻红扑扑的。
像是枝头上最为俏丽的春桃,香甜的让人想咬上一口,解解馋。
只是此刻谢玄辞却没了这份心思,轻手褪去了她身上盖着的薄衾。
又褪去了她身上的中衣,白日被她百般遮掩的伤疤在此刻都被全然露了出来。
白日瞧的不仔细,加上水雾氤氲更是模糊。
如今抬眼看去,只见那白皙的背后那道突兀的伤疤横亘出现,身侧更是围着一圈细小的伤痕。
并不明显,但却不容忽视。
谢玄辞一个长年与刑罚尸身打交道的人,这上面的疤痕是如何形成的。
只怕他比当事人都更清楚。
微冷的指尖落在那凸起的疤痕上,此处距离那心口极近。
若是再偏一些,再深一些,只怕是她如今早已不再了吧。
想到这,谢玄辞按在那伤疤上的力道忽而变得重了起来。
只
是忽而想到什么,轻哼了一声,这便是她当初千方百计要逃离的吗?
但偏偏就是这样想,心中那不快却还是未曾褪去,甚至变得越发浓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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