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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俨然也没想到有这一出,晋阳王府的人来送请柬时专程说了一句也邀请了谈淇他才来的,他此刻看晋阳王的眼神有些冷淡。
“既然父皇让晋阳王叔自己给堂弟起名,依孤看来,还是照父皇说的办吧,晋阳王叔说对吧?”
晋阳王就是个吃软怕硬的,皇帝不敢惹,太子是储君,他也不敢不从,只是被太子拒绝,他的笑容有些勉强,正巧晋阳王妃怀里的小世子忽然大哭起来,晋阳王回头一看,二话不说就骂起晋阳王妃身边的小女儿。
“你个死丫头片子,没事弄哭你弟弟作甚?一边玩去!”
小郡主被骂得眼圈都红了,怯生生地躲到晋阳王妃身后,晋阳王妃忙着哄儿子,也没心思多管,只匆匆打发下人把小女儿带回去。
水榭中气氛忽然冷清下来,谈轻看到哭着被送走的小郡主,脸上也浮现出几分厌烦来。
裴折玉给他倒了杯茶,低声道:“喝口茶吧。”
谈轻不太想喝,他感觉晋阳王就很离谱,可他也不是晋阳王家人,也不想管。他拿起茶杯,送到嘴边后,思索了下还是嫌弃地搁下了。
“算了,这茶我喝不下。”
裴折玉在桌子下捏了捏他的左手,给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谈轻才多给了点耐心。
好在晋阳王知道在太子面前不能太失礼,一招不成又出一招,转过头就当无事发生,笑吟吟地问谈淇:“听说前几天西市的赛诗会谈淇公子也去了,还拿了第二名,不如谈淇公子今日再做诗一首给我们瞧瞧?”
听到这话,谈轻一个激灵回神,裴折玉早就收到消息晋阳王家的宴会会安排一个现场作诗的节目,谁知等了半天,晋阳王才上主菜。
这消息不光他知道,谈淇也知道,当日送请柬去谈家老宅的晋阳王府下人就特意提点过谈淇,暗示他可以开始准备新诗带去晋阳王府。
谈淇愣是没想到,晋阳王就这么直接叫他作诗,这么一听,根本不是要捧他的诗才,反而更像是……把他当成给大家助兴的玩具?
没想到晋阳王的开场白这么糟糕,看到谈淇脸都绿了,谈轻真的很难不笑出声,嘴角抽搐着跟裴折玉说:“我算是看明白了,晋阳王根本不是在针对你和我或者什么人,他的嘴巴是在无差别攻击在场的所有人!”
第85章
别说谈轻拉着裴折玉开始偷笑,太子听完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了,他带来的人,晋阳王就这般折辱?这像是在讨好他的姿态吗?
晋阳王妃也是一脸忍无可忍的表情,抱着怀里的小儿子笑容僵硬地打着圆场,“太子殿下与隐王莫怪,我家王爷心直口快,其实本无恶意。只是前几日拜读过谈淇公子的诗集,很是神往,故而今日才想求诗。”
谈淇的脸色好看了点,半是谦虚半是幽怨地回道:“承蒙晋阳王和晋阳王妃抬举,但谈淇不过是国子监的一名寻常学子,不敢献丑。”
晋阳王大抵是听不出旁人话里暗含的深意的,闻言大手一挥,说道:“这有什么?你看在座的人哪个身份不是比你贵重的?本王既然能邀请你来,肯定是因为你有什么过人之处,本王也挺喜欢你那些诗的。”
听到这里,谈轻直接笑倒在裴折玉怀里,引来众人瞩目,太子见他与裴折玉这般亲密,心里那口气越发不顺,黑着脸出声。
“隐王妃笑什么?”
谈轻毫不掩饰,趴在裴折玉肩上边笑边说:“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一些高兴的事哈哈哈!”
谈淇哪能不知道谈轻是在笑话自己,脸色便跟被打翻的调色盘一般,红了又绿煞是难看。
岂料晋阳王好像真的不会看人脸色一般,明明忌惮谈轻背后的老国公,还巴巴地问谈轻,“什么事情,也值得隐王妃这般高兴?”
谈轻瞥向谈轻,笑着说:“也没什么,就是我家庄子上养的公猪下崽了,一胎下了九个!”
晋阳王总感觉这好像是在隐喻什么,摸了摸光滑的脑门,怎么想都想不通,“公猪会下崽?”
谈轻笑得更大声了,身上力气都没了,肚子一抽一抽地疼起来,窝在裴折玉怀里一边抽气一边大笑不止,裴折玉摇头失笑,无奈地扶住他后腰。二人亲密无间又无比自然的姿势,在太子眼中显得越发碍眼。
可提到猪崽,太子不由得想起上个月去谈轻的庄子发生的事,登时面色黑沉,如鲠在喉。
水榭中的众人陆陆续续反应过来谈轻所言,也有几人没忍住笑出声来,其中就有裴彦。
事实证明晋阳王妃不像晋阳王那样愚蠢,她虽然能感到有点被内涵到,面上仍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柔声出言道:“今日是我晋阳王府的好日子,难得太子殿下、隐王隐王妃还有谈淇公子都来了,如今离开席还早,依我看,不如便如我家王爷提议,作诗助兴,也好打发时间。正好我家王爷近来格外爱读诗,前几日有事未能去西市的赛诗会凑个热闹,实在是遗憾了许久,今日咱们晋阳王府也办个小小的赛诗会,在座的公子小姐都可以参与,便由太子殿下、隐王评价,选出诗魁。前阵子太后娘娘赐了本王妃一套鎏金红宝石头面,便以此做彩头,大家看如何?”
晋阳王跟自家王妃面前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紧跟着说:“既然如此,本王也将先前皇兄赐本王的歙砚拿出来,添作头名的彩头。”
这话一出,不说那些与这显然无关的夫人大人,水榭里的公子小姐们可就心动了,不提这两个物件本身价格就不会轻,只要它们是太后和皇帝御赐的物件就值得无数人趋之若鹜,若得了,那可是长脸的事。
或许是看有晋阳王妃提点,晋阳王可算是正常了一点,太子思索了下,也取下腰间佩戴的红玉金鱼玉佩,递给身旁的内侍,“既然晋阳王叔与晋阳王妃都如此大方,孤自然也不能太过小气,这块玉佩也添作彩头。”
晋阳王跟晋阳王妃拿出来的是太后跟皇帝赐他们的物件,太子随身佩戴的玉佩的价值也不亚于前者,关键这是太子殿下当场亲赠!
即便明知太子和晋阳王这是在捧谈淇,水榭中的众人还很难不意动,就算是拿不到头名,能在太子面前露一下面,也是极好的!
太子对谈淇有信心,认为这玉佩终究是要落到谈淇手上的,也不想让谈轻和裴折玉好过,找着机会就开始内涵他们,“老七跟隐王妃府中生活拮据,依孤看这彩头便无需他们出了,还望晋阳王叔不要介意。”
晋阳王也没想让裴折玉跟谈轻出彩头,因为刚才被谈轻骂过,他现在还不想再招惹这位主。
可是太子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陪着笑应好。
谈轻笑够了,索性窝在裴折玉怀里看戏,反正在人前他们都默契地扮演着恩爱夫夫,听到这话,他直接给太子翻了个白眼。
“这倒也不必,我们隐王府的家底肯定是比不得太子通身贵气的,但父皇和太后赏赐的东西我们也还是有的,福生,拿出来吧。”
他一个眼神,福生当即领悟,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将其打开,躬身上前展示给众人看。
锦盒里只放着一块做工精细的白玉麒麟玉佩。
太子跟谈淇一看见这块玉佩,脸色都变得很精彩。
这不就是谈轻大病醒来后,太子为了安抚谈轻,随手摘下让谈淇替他送去的那块腰佩吗?
白玉麒麟佩玉质不亚于方才太子摘下的那枚红玉金鱼佩,在座都是权贵出身,不会看不出来,等谈轻解释完更是抻长了脖子。
“太子也知道,我跟我家王爷平日就靠那点俸禄过日子,不过好在太后娘娘和父皇怜惜,时不时赐下一些物件,这块玉佩我也不知道是哪个送的,反正放在仓库里面也是垫桌脚的,倒不如拿来做个彩头。”
太子咬牙道:“垫桌脚?”
谈轻呲着一口小白牙,嚣张地说:“这东西在父皇和太后赏赐的物件里成色最差,又占地方,送都送不出去,只能拿来垫桌脚。”
这话说得太子脸色愈发阴沉,这块玉佩在送出去之前他常随身佩戴,就算没有刻着他的名字,也该有人能认出来,谈轻居然这么对待他所赠之物,难道不应该跟以前一样,他给点什么都供着吗?果真是跟着老七时日久了,越发不识抬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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