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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太子心情如何,晋阳王对于谈轻没有破坏他想搞的小诗会还是挺满足的,这就笑呵呵地让下人接过这玉佩,又问过在场可有人要参与,果然有不少小姐和公子站出来,可这种时机怎么能缺了谈淇?
晋阳王笑着询问谈淇,“本王确实喜欢谈淇公子的诗集,不知今日能否有机会读到新诗?”
谈淇心中自是愿意的,却装作羞怯看向太子。
太子就喜欢他这般乖巧听话的样子,又温柔大方,比起叛逆嚣张又小气的谈轻更让他顺心,便温和地点了点头,“想去便去吧。”
谈淇这才起身,颔首道:“那,谈淇便献丑了。”
戏台子已经搭好,谈轻撇了撇嘴,抱着胳膊后仰靠在圈椅上看戏。这小诗会就是要求自己即兴作诗,而主人家的晋阳王也拟了主题。
如今已是炎热夏日,水榭中放了不少冰盘,才能让众贵人舒适凉快,而水榭下正好开着一大片莲花,诗题便是这满池莲花。
晋阳王府下人手脚麻利地在水榭一侧清了场地,准备好笔墨纸砚,交给主动参与的贵人们。
作诗也需要时间,晋阳王定了一炷香时间,余下看热闹的众人便吃着瓜果冰碗打发时间。
这期间又有贵客陆陆续续应约而来,知道这里有热闹看,大多聚集到了水榭这边,六皇子也来了,一到就先过来拜见太子,然后远远避开谈轻跟裴折玉,也不跟他们说话,生怕招惹到他们,又要脱一身皮。
谈轻回了他一个白眼。
在一炷香烧完之前,秦如斐和谈明也一块来了。
谈明也收了请柬,秦如斐却是谈轻叫来的,两人在门前碰见,打听到隐王和隐王妃跟太子等人在水榭里看人写诗,索性一块来了。
这水榭里就太子跟晋阳王最大,他们来了要先去拜见太子和晋阳王,太子不太待见谈明,也不至于对他怎么样,只是一句话都没说。
不过秦如斐一现身,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显得颇为热切,尤其是对面的六皇子。晋阳王可不想让秦如斐也来参与,怕谈淇争不过他。
秦如斐也没这意思,顶着六皇子的眼神跟着谈明直奔谈轻和裴折玉,就在他们身后坐下。
六皇子当场呆住了,不禁开始怀疑秦如斐到底是谁的伴读啊?为什么最近老是跟谈轻玩?
于是,六皇子看谈轻的眼神很悲愤,好像谈轻不仅敲他竹杠,还撬墙角挖走了他的伴读!
谈轻懒得理他,因为秦如斐上来就小声问他:“王妃这么着急让我回来,到底要干什么?”
他自从赛诗会那天后就回了桃山学堂,谁知道刚考完月考,谈轻就让人叫他赶紧回京。
还非得来晋阳王府找他?
一炷香已经到了尾声,谈轻也不跟他多废话,只说:“让你来看戏啊,来都来了,戏已经快开场了,先坐好老实看着就是了。”
秦如斐心道什么戏?
他可没看到这水榭里有让人摆戏台子的意思,回头看向谈明,谈明也是一脸迷茫地摇头。
一炷香烧完,谈淇是最早收笔回来的,他回到太子身边时见到秦如斐,露出诧异神情。
“秦二公子也来了。”
秦如斐之前看他是有些不甘,但现在整天忙着学堂的事,他早就没心思去回忆以前被谈淇的诗惊艳到自惭形秽的心情了,见到他也只是心情平平,两人本来也不熟,他就只是客气地点了下头,“谈二公子。”
谈淇颔首回礼,神情遗憾,“今日晋阳王府也有一场诗会,倒是不知道今日秦二公子会来,可惜今日读不到秦二公子的新诗了。”
晋阳王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似的,颇有些刻意地说:“哎呀!本王倒是忘了,秦二公子也是年少成名的小诗人,可惜秦二公子来得晚了些,王府的诗会时限已至,不如就请秦二公子与大家一同品鉴如何?”
秦如斐觉得这两人都挺奇怪,但谈轻似乎更奇怪,因为谈轻拍着手说:“那可真是太好了,说起来,秦二公子还是上回西市赛诗会的评委呢,真巧,那晚赛诗会的评委和拿了第二名的人现在都在场哦。”
谈淇面不改色道:“谈淇不擅长作诗,这次若还有不足之处,还请秦二公子多加提点。”
秦如斐骑虎难下,总觉得谈轻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可也没人让他反驳,他也只好应下。
谈淇这才安心,没有秦如斐出手,这头名他拿定了,正好这时其他人也都写好了,让人收了起来,谈淇也回到太子身边坐下。
所有人的诗都有署名,收在一起待人品鉴甄选,晋阳王说让太子跟裴折玉品鉴,其实还是请了几位今日来赴宴的朝中文臣来品鉴。
毕竟人家是皇子,怎么可能亲自去读这些诗?
最后几位文臣一众择出三首较为出众的,晋阳王便让人送过来,在太子和裴折玉面前诵读。
权贵中的公子小姐大多自幼就要学习琴棋书画,而且主动来参与诗会的,也不可能是完全不会写诗的人,就是水平有些参差。
在翰林院学士眼中,只当是小孩子的玩乐罢了。
没被选中的人无不遗憾,被选中的三个人则很惊喜,这毕竟是能在太子面前露脸的机会。
不过其中一个人是谈淇。
晋阳王暗自跟其中一个文官使了个眼色,便让人开始诵读,前两首都有人出来认领,一个得了太子一个点头,一个得了一声挺好,晋阳王也没问裴折玉,只问六皇子和秦如斐,秦如斐还能怎么说?当然也是夸挺好。
谈轻不懂诗,只觉得这种互夸的环节有些无聊,下巴靠在裴折玉的肩头,开始神游天外。
最后读到了谈淇压轴的新诗,与晋阳王有点勾结的文官立马就开始大夸特夸,读完之后,水榭中众人也确实有人叫好,因为从气魄上来看,谈淇的新诗就已经超越了前两首,晋阳王拍马屁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想不到谈淇公子小小年纪,就能写出这般气魄的好诗!看来这次头名是非你莫属了!”
谈淇心下暗笑,也有些不屑,晋阳王懂个屁诗!
他这诗可是让那位明石先生、也就是谈轻的授课先生写的,这位明石先生的诗远能与巅峰时期的秦如斐并肩!宴会上写诗主题多是咏物,晋阳王的人也早就暗示过他,他只需稍作改动,便能凭借这诗拿下头名。
不过在明面上,谈淇还是谦逊的形象,他垂眸道:“晋阳王殿下过誉了,皆因今日晋阳王府的莲花开得极好,让谈淇心中有感而发。”
晋阳王就喜欢谈淇这种识趣的人,当即笑起来,转头又问太子和六皇子对这诗的看法。
毕竟是自己带来的人,太子为了避嫌,也只点头说了一句还不错,六皇子倒是直白多了,激动道:“谈淇公子的诗写得越发好了!”
比起谈淇得了头名,太子更想看谈轻不爽的样子,紧跟着就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谈轻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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