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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吧。”
谈轻又点头,“也行,说不定他根本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我有预感,你能查清楚的。”
裴折玉闻言扬起唇角,“只要找到猎场的主人,就能查到这里究竟有没有人在养私兵。”
谈轻握拳,“加油。”
这种独特的鼓励方式,让裴折玉顿了顿,而后笑着点头时,山洞外突然响起一道惊喝——
“谁在那里!”
外面的声音传到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还有回音,谈轻听这声音不对,立时警觉起来。
“外面出事了?”
裴折玉眉心一紧,偏头吩咐燕一,“去看看。”
燕一应声,转身出了石室,过了一会儿回来时,神情已然放松下来,抱着剑上前回禀。
“有个猎户躲在林子里,让弟兄们抓了个正着。”
谈轻暗松口气,又有些好奇。
“猎户?”
燕一道:“说是住在山外不远的猎户,因为这山里猎物多,才专程上山来打些野味过冬。”
谈轻也想起来了,“师枢说过,他知道这个猎场,是因为山里的猎户会过来这边打猎。”
裴折玉俨然也轻松不少,“让他走吧……不。”他不知想到什么,改口说:“出去看看。”
谈轻应好,推着他出去,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他肯定有他自己的用意。
出了山洞,谈轻远远就见到被两个护卫拦住的猎户。
这猎户高高壮壮的,大概三十多岁,留了唇上胡须,肤色黝黑,身上背着弓箭和柴刀。
在他们打量猎户的时候,猎户也在看他们,等谈轻推着裴折玉过去,猎户的神情越发不安,说话时夹带着口音,在嚷嚷着什么。
谈轻听不懂,裴折玉便示意燕一找个人来安抚猎户。
抓到猎户的护卫能说当地话,叫过来跟猎户交流,猎户才稍微放松些。而他们说得慢了,谈轻才连猜带蒙地听得懂一两个字节。
这时,裴折玉才发话。
“他在说什么?”
护卫垂头回道:“回师爷,他说他就是上山打猎的,发现我们聚在这里觉得很古怪才跟上来看看,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放他离开。”
裴折玉思忖了下,“跟他说,我们是来查案的。”
护卫愣了下,应了是,回头用生涩的当地话跟猎户交流,谈轻能听懂他在说他们是钦差。
那猎户又惊又恐,当场跪拜下来,裴折玉让燕一扶他起身,又说:“问问他可知道这猎场的主人是谁,先前有没有过什么异动。”
护卫恭顺应了,将他的话转述给猎户,那猎户狐疑地看了看他和谈轻几人,这回居然是用生涩的官话询问他们:“能不能问一下,几位钦差大老爷们是来查什么案子的?”
官话跟京腔有相通之处,谈轻听完笑了,“原来你能说官话,那你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吗?”
猎户小心翼翼地低头,磕磕绊绊地说:“能听懂,可是说不来,大人们是来查猎场的?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不能在这里打猎了?”
“查过这里没问题,你们想在这打猎就在这打猎,不过要看这里的主人愿不愿意让你们进来。”谈轻说着回头看向裴折玉,“我们查过就走,你也不用紧张,知道什么老实交待,我们是钦差,是来办案的,案子办清楚了就回京城,不会对你怎么样。”
裴折玉默然颔首,以此佐证谈轻说的都是真的。
看他们还算平易近人,猎户犹豫一阵,说道:“县衙的张大人也查过这猎场,当时猎场还有很多人,现在你们再来已经没人了。”
谈轻一时还以为自己听岔了,眨了眨眼,回头看向裴折玉和燕一福生,见他们或多或少同样都有些吃惊,他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张大人?是张仲义?”
猎户回答得越发小心,“是那位知县大人,可他还没查完猎场的事,听说人就上吊死了……”
裴折玉本是想打听一下这猎户口中所知与他们得来的线索可有不同,不曾想这人知道的还不少,便也重视起来,“张大人或许是被人谋杀、冤死的,钦差便是为了重新调查他的案子而来,你都知道些什么,一五一十说出来,若对破案有利,有赏。”
“原来张大人真的是冤枉的?”猎户有过一瞬恍惚,随后忙回道:“草民一定老实回话。”
他语速一块,几人就听不太懂了,说起官话也是磕磕绊绊的,裴折玉便让护卫继续传话。
从护卫的转述中,猎户交待了自己曾经受张仲义所托,盯着猎场,可是还没查完,张仲义忽然让人给他送来几两银子的辛苦费,又托人传话,让他最近都别再上山了,任何人问起猎场都不要说自己去过猎场周围,又过了没多久,张仲义就自裁了。
而猎户听闻张仲义死后也慌张了很久,躲在家里一个多月不敢出门,怕招惹了什么是非。
裴折玉便问:“张仲义是什么时候让他盯着猎场的?”
猎户想了想,应道:“发洪水前不到半个月吧。”
裴折玉又问:“猎场都有什么?他让你查什么?”
猎户说的话一长,就让护卫转述了,护卫边听边小声应道:“他说,一年前他就知道山里有个猎场,但是这里离他们住的村子太远,就算是猎户也不敢进山,他胆子大,偶尔会进深山打猎,发觉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些人马进山,每次人都不少。”
谈轻越发好奇了,“那些人就是猎场的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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