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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知道螺春对您做了什么事才让您怀恨在心,痛下杀手。不过,只要您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不但能够为殿下隐瞒宫女螺春的死因,还能够为殿下提供更好的条件。”尉迟纣眸底划过一抹暗红,冷声问道:“什么事情?”色欲熏心的吴管事全然没注意到尉迟纣言语中的冰冷,他双眼迷离,神色恍惚的道:“奴才……奴才钦慕殿下许久了。殿下纯洁而又完整,是这世界上最完美最娇嫩的人。每次见到殿下,我都移不开目光,忍不住浑身燥热,我——爱你啊殿下。”说着说着,吴管事便带着一脸淫笑向尉迟纣爬去:“嘿嘿殿下……殿下你摸摸我……殿下……”吴管事那宛若枯树的手刚碰到尉迟纣的衣角后便被暴起的他用匕首狠狠划破了眼睛。“啊————我的眼睛!!!”吴管事惨叫出声,眼睛传来一阵剧痛,视线被血色浸染模糊,他脸色涨红,带着满腔怒火一手捂着受伤的眼睛一手朝尉迟纣抓去:“你个小杂种!居然敢伤我,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尉迟纣灵活的躲过吴管事伸来的手,直接跳床而下,隐藏在暗处看着两眼抓瞎的吴管事。“小杂种你在哪里!!快给我出来!”吴管事面色苍白,额头冷汗直流,他努力睁开疼的抽搐的眼睛,满脸警惕的用那双略显无神的眼睛巡视四周。视线里昏暗模糊又带着几分血色。是他小瞧这狗杂种了。吴管事恨恨的想:今夜之事若是泄露出去,涉及皇室尊严,他一定会被处以死刑!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这小杂种,必死!说时迟那时快,吴管事将一旁的凳子拿起朝尉迟纣藏身的地方狠狠砸去,拿起破箱子上的硬器就向他冲去。“给我————去死!!!”“噗嗤——”心脏传来剧痛,吴管事愣愣的低头,看着插在胸口之上的匕首,表情惊愕而又呆滞。在尉迟纣将匕首拔出后,吴管事缓缓倒地,那张老脸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了生机,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宛若风中残烛。“嗬……嗬……”吴管事倒在血泊之中,意识变得模糊,眼神空洞,发青的嘴唇却仍旧不停喃喃着。尉迟纣好奇的侧耳凑近。“怪物……你……不得好死……”尉迟纣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眉毛却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他缓缓将手中的匕首抬起,狠厉的朝吴管事心脏捅去。一下……两下……数不清到底多少次后,尉迟纣颇有些无趣的将手中仍在滴血的刀放下,随意的坐在地上后,用手擦了擦眉间被溅到血花。他喟叹一声,将手搭在膝盖上,转头看向窗外的月光。在月光的照耀下,尉迟纣本就精致苍白的小脸上此刻更显妖异。空气中的寒风味,霉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整个屋子一片狼藉,飞溅着斑斑点点的血迹,恍若人间炼狱。——————转眼间几天过去了。令尉迟纣有些惊讶的是,老太监的死,好像也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不。或许……宫女螺春以及老太监吴管事————说不定都是送给他的礼物。这让尉迟纣不由得有些好奇,到底是谁送给他这么两个大礼。尉迟纣按部就班的生存着,平安无事的从深冬度过初春。直到某天清晨,一只身黑尾红小鸟的出现,打破了他孤身一人的生活。那是一个暴雨天。初春时,寒冬的冰雪融化的不算完全。寒意料峭,暴雨淅沥,带着些许藏在树间的冰碴而下,狠狠地将柳树上仍在生长的幼鸟吹落在地。小幼鸟蓬松柔软的羽毛被冰冷的雨水无情打湿,紧紧贴在它那瘦小的身躯上。本就稀疏的羽毛,此刻露出底下粉嫩的皮肤显得更为可怜。它那小小的爪子用力的抓着地面,摇摇晃晃的试图站起身,却被急促的雨水打断。小鸟一直在微微颤抖着,它那圆圆的小眼睛再沾染了潮湿的雨水后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母鸟在上方焦急的飞着,时不时的啾啾两声,试图呼唤地上那只可怜的小鸟。尉迟纣坐在门前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大自然无疑是残酷的。母鸟无法在狂风暴雨中将幼鸟带回,这只幼鸟,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冻死。而作为人类的尉迟纣也并不能去帮忙。即便是他将幼鸟送回原来的巢穴中,沾染了他气味的幼鸟也会被母鸟所抛弃。所以,这只小鸟最后的结局只会是死亡。尉迟纣单手托腮,望着远方出神。半晌后,他叹了口气。罢了。尉迟纣站起身,直接朝雨幕中走去。冰冷的大雨打湿了尉迟纣的衣袍,那一刻,他仿佛同雨幕融为一体,变得难以分辨。往阴暗处想,这只可怜的小鸟,说不定是被鸟巢里其它的鸟儿推出来的呢?他走到小鸟的面前,蹲下身,挡住了大部分淋向小鸟的雨。哎,这算是,同病相怜?尉迟纣将小鸟小心捡起,转身向屋子里走去。小鸟可比人乖巧单纯的多。尉迟纣这样想。天空更加阴沉起来,整片小天地都像似被笼罩在黑暗之下。雷声霹雳,震耳欲聋。大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敲打着屋顶和窗户,嘈杂声切切。将小鸟带回后,尉迟纣用干燥温暖的毯子围住了冻的瑟瑟发抖的小鸟。他戳了戳眼神迷茫的小鸟,用平静但夹杂了一丝柔意的声音说:“黑身红尾。嗯……以后就叫你小黑了。”作者有话说:----------------------第十八只小狐狸“啾啾!啾!”晨光初霁,小黑鸟姿态活泼的跳到尉迟纣的头上,用它那尖小的鸟喙不停敲打着尉迟纣的脑袋。“走开。”尉迟纣有些烦闷的伸手将头顶上的小黑鸟挥走,将头埋进了薄褥内,试图阻挡小黑鸟的‘进攻’。谁知这小黑鸟聪明的很,被挡在被子外面的它,两只黑亮黑亮的小眼睛俏皮的眨了眨,趁着尉迟纣翻身之际,直戳戳的从一旁的裸露的缝隙中钻了进去,怼在了尉迟纣昏昏欲睡的脸上。“唔!”被捂住口鼻,差点呼吸不上来的尉迟纣立马苏醒,怒气冲冲的起身坐了起来:“小黑!”听到呼唤声的小黑,立即扑腾着两只黑色渐变色的小翅膀从被褥里飞了出来,雄赳赳气昂昂的立在尉迟纣面前状似回答。“啾!啾啾!”尉迟纣扶着额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他有些后悔了。天知道这只小鸟有多吵。距离上次尉迟纣将这只小黑鸟救回,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光。最开始,小黑仍对尉迟纣保持警惕,常常用惊异害怕的小眼神看着他,碰不得摸不得,一靠近就啾啾啾的尖叫。结果,不知道是这小黑鸟心大还是什么,不到半天时间,它就接受良好的依偎在尉迟纣手心取暖。这是尉迟纣第一次接近除了人以外的活物。因此,即便尉迟纣本身还是个小孩,他也非常具有责任心的,如同亲爹似的照顾这只小黑鸟。吴管事的消失,不久之后才逐渐在宫中泛起涟漪。充满着封建迷信的宫人们认为,是冷宫里的阴气盛久不衰,妖魔泛滥,这才导致这件事的发生。吴管事作恶多端宫人们也清楚,他们认为坏事做尽,容易啊,被鬼怪给吞吃入腹。所以,尉迟纣本来困苦的生活反倒因此变得轻松了些。起码那些宫人们因为害怕冷宫里的晦气,而不敢再对他的吃食下手,生怕被妖魔所缠上。据尉迟纣观察,宫人们每次都战战兢兢的将食物放到冷宫门前,然后拔腿就跑,像是藏在冷宫里的洪水猛兽在背后追捕他们似的。尉迟纣本身也不怎么需要进食,所以他将宫人们送来的饭菜,多数都给小黑鸟吃了。尉迟纣一开始还认为这只小鸟脆弱的会因风寒死掉,却没曾想,小黑如同倔强的狗尾巴草似的一直顽强生长着。幼时的它,无时无刻不黏在尉迟纣的身旁。他睡觉,它扒拉他头发;他赏花,它啄烂花瓣;他发呆,它就像小侍卫似的静静立在他的肩上。一旦遇到打雷下雨的恶劣天气,小黑就像见了猫的小耗子般害怕,啾啾啾的叫个不停,将自己死死埋在尉迟纣的怀里躲藏着,等到雷声停了以后才敢出来。尉迟纣猜,大抵是在暴雨天掉下鸟巢留下的梦魇罢。许是怜悯之心作祟,一向不喜别人触碰他的尉迟纣,少见的允许了小黑鸟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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