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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之墟通常以境主的记忆碎片成境,在千月阁阁主形成的幻境中,真实而细致的环境,明媚的阳光,纷乱的人群,以上种种便足以以假乱真,令境人沉溺其中,难以破境。好在有乌白这个“黑户”在,不断的呼唤沉浸在玄钰身份的他,以及被伙伴,家人,爱慕对象背刺的“玄钰”心性不稳,让独属于云宿的那一板块的记忆吞噬,这才打破了幻境的束缚,恢复记忆,逃了出来。而云宿,也知道当初用狐誓试探玄钰的那一假到底是什么了。玄钰必定不是打算借云宿之手,夺走孟知青性命。相反,玄钰的目标,恐怕也是小男主尉迟纣。但是,云宿并没有过分担忧。这片如此真实的幻境,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形成的。依云宿看来,以尉迟纣为境主而形成幻境的精细程度,可不必那千月阁阁主的逊色。因此,在这欲望之墟中,小男主尉迟纣和铜钱妖玄钰,谁输谁赢……还不一定。短短几秒时间,云宿便理清了所有细枝末节。他瞥了一眼仍然吊儿郎当的乌白道:“也是你小子运气好,进入幻境中没有失去记忆,反而能够更好的隐藏自己。”简直就像……开了挂似的。乌白大咧咧的叉腰狂笑道:“那是!也不看本大爷是谁!小狐狸你是不知道,想当年我可是……”云宿并没有理会乌白大言不惭的傻话,他压下胸口上涌的血腥味儿,伸手怼到仍在自说自话的乌白脸上:“停。”“现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尉迟纣与玄钰。”他抬头,望着灰暗的夜空凝眉深思,“幻境通常是以人的灵魂活性来确定。”“但你看,上方阴云密布,层层翻涌。这说明,这幻境里的境主,也就是尉迟纣,此刻必然经受着什么重大刺激。”“此时他们的处境,必然不会太平。”在他们仍旧探寻尉迟王室皇宫时,云宿身侧某处莹莹绿光闪闪亮起。那绿光似通人性,小心躲避云宿的目光,随即趁二人不注意,化为一道炫光朝冷宫飞去。——————冷宫。尉迟纣手拿匕首,静静的坐在小黑鸟的面前。整个屋子里,昏暗不清,仅有一处点了一盏煤油灯。烛火在风中奄奄一息,忽明忽暗的挣扎着,须臾打在尉迟纣晦涩不明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鬼魅妖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潮湿的味道,一片死寂过后带来的是浓浓的不安。小黑鸟像是被吓破了胆,浑身僵硬的趴在中间的桌子上,又似等待恶魔判官审判的罪犯,接受惩罚的到来。尉迟纣伸手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小黑鸟,每一下都刺激的令它一抖。那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摇摇欲坠的悬挂在小黑鸟的头上,不知何时会无情落起。就当小黑鸟实在忍不住想拼命逃脱之时,那人却忽的没了动作。他端坐在桌子面前,即便身处破旧昏暗的环境,也不难看出此人的良好教养。“小黑啊。”他淡淡的说道,“我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来着?”尉迟纣低着头,意味不明的用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子。“咚…咚…咚…”在黑暗中传来的声响,仿佛死神的计时,每一下都敲在小黑的心头,让它毛骨悚然。“我讨厌被人背叛。”尉迟纣抬眸,黑色的瞳孔宛若深渊,冷冰冰的盯着小黑。他左手用力,死死禁锢着试图逃脱的小黑鸟,右手用匕首,描画着它羽毛炸起,不停颤抖的小胸脯。“不喜欢属于我的东西,被它人染指。”他歪头看它,喉咙间传来一声低笑,面上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偏执,他将额头凑近小黑鸟,亲昵的贴了贴:“没关系,我会洗清你的罪孽。”“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声音稚嫩而又带着几分纯真,仿佛人畜无害的孩童真挚的表达对朋友间的喜欢。尉迟纣将手中的匕首高高抬起,眸底氤氲着黑气,满脸疯狂的朝小黑鸟的心脏处捅去。“噗嗤——”腥臭鲜红的血液溅在尉迟纣的眼皮上,一时之间模糊了他的视线。就当他试图伸手摸净时,在闭眼的一瞬间,那抹纯净的绿光快的如同闪电似的钻进小黑破开的心脏。刹时间,无限的灵力与生机充斥在受伤的心脏当中,无限的生出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心脏修复。同时,猛然爆发出一道势力磅礴的莹绿色光芒,以冷宫为圆心,驱散黑暗,照耀四周。而离这不远的云宿二人在看到绿光后,迅速朝这飞来。被绿光包围的小黑鸟,不,此刻或许叫做玄钰,尘封的记忆苏醒,彻底挣脱了这幻境的束缚。玄钰冷冷的看向因绿光冲击而倒在地上的尉迟纣。这下他全部明白了。宫女螺春,管事老吴,以及黑鸟全部都是他在幻境中的身份。他被这心狠手辣的九皇子足足杀了三次!小小年纪便内心阴暗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长大之后,必然非池中之物。此子,断不可留。玄钰眼中划过一抹冷冽,他原地一闪,化为人形后,便直直的朝尉迟纣攻去。“住手!”匆忙赶来的云宿冷呵一声,一个助力将尉迟纣护在身后,右手翻诀,掌心聚力,一道白色灵力朝玄钰攻去。玄钰见势原地一滚,躲开了云宿的攻击。二人站在原地对峙,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氛,硝烟四起,战斗一触即发。姗姗来迟的乌白一看到面前对峙的场景,自觉站到云宿的身后,转头看见尉迟纣后激动的朝他扑去:“小皇子哇——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还好你还活着,你是不知道我俩为了找你废了多大力气啊————”原本紧张压迫的氛围,被乌白这嘹亮的嚎叫嗓音一瞬间打破。云宿的额头顿时划过几道黑线,他无语的说道:“喂,梦妖,你说话能不能看点场合。”玄钰听后不由得也有几分尴尬在。尉迟纣还没从小黑鸟突然变成人的场面中缓过来,眼看那只丑陋的黑色不明物体扑向自己,他心下一紧,脚步一转躲过了乌白的“冲击”。“你们是何人?出现在这儿有什么目的?”尉迟纣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两妖一……人?不,站在他面前这个男人,恐怕也是妖。而乌白下面所说的话刚好证实了他的猜测:“可恶!狐狸嫌弃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嫌弃本大爷!”狐狸,狐妖?尉迟纣私下忖度:那么,面前的三人,分别是狐妖,梦妖,以及,鸟妖?正当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想内时,狐妖云宿微微侧头叮嘱:“乌白,你先带尉迟纣躲起来,境人清醒,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恢复记忆。”云宿转头看向战意满满的玄钰淡声道:“这边交给我来处理。”“行。”乌白应声道,连忙拉扯着尉迟纣向屋外走去。尉迟纣也不是傻的,虽然不清楚这两妖想做什么,但起码没对他有杀意,索性直接跟着乌白离去。见二人相继离开,按耐不住的玄钰便想朝他们追去,被云宿一个箭步挡住:“哎。你的对手,在这儿。”云宿盯着玄钰,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玄钰,按照约定,孟知青已经被我给杀了。但你,却对尉迟纣动手。怎么,你要出尔反尔?”什么?!阁主被……被杀了?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说谎。玄钰瞳孔皱缩,面部肌肉紧绷,喉咙开始不自觉的吞咽。他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是又如何。除掉孟知青,拿下魅心后,我便一举成为世间大妖,到时候,你们能奈我何?”魅心?云宿不动声色的记下这个陌生的名词。与小男主有关,难道……是小男主尉迟纣的心?压下心中的疑惑后,云宿抬眸将玄钰刹那间浮现的表情尽收眼底。有些人,的确能够很好的伪装自己。但听到对自己而言极为重要的事后,那一瞬间暴露的情绪,却能立即打破充斥着谎言的假面。云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玄钰……你很在意孟知青的,对吧?”“当初,在你我进行约定之时,我便用真言法咒试探了你,而最终结果却是……”他停顿了会儿,“你,在撒谎。”被猜中心思的玄钰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紧抿唇,眼神凶狠的瞪着云宿。若此刻视线凝成实物,恐怕云宿会被刀成一片一片的。云宿眉毛微挑,全然不在意玄钰此时的反应,须臾后,他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你啊,真的不是个容易撒谎的好苗子。”“让我猜猜…”“你,喜欢孟知青,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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