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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眼珠一转,从战利品里翻出支不值钱的赠品护肤品。一支柜姐随手塞的小样,她根本瞧不上眼。即便如此,在她看来,肯拿出来送人已是天大的面子。
抬手敲门,门开了,探出脸的却是孙自娴。施意心里咯噔一下,暗骂晦气,脸上却还挂着敷衍的笑,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把那支小样递过去:“刚从国外回来,给你带了点纪念品。”
语气里的不情愿几乎要溢出来,心里早把对方骂了千百遍:能用这样效果好的东西,便宜你这黄脸婆了!
孙自娴连手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不用了,这么好的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这张黄皮老脸,用了也是白费。”
两人本就没什么交情,站在门口三言两语就把话说完了。
门“咔哒”一声被冷淡地关上,施意脸上的假笑瞬间垮掉,对着门板狠狠啐了一口:“不识好歹的东西!”
施意心里涌上恨意,表情十分扭曲。以前她只是想玩玩孙自娴折磨她给自己出气,今天她算是彻底恨上了孙自娴。
她向来瞧不上孙自娴这种市井妇人,她肯屈尊送东西,那是天大的恩赐!孙自娴算个什么东西,竟敢给她摆脸色?简直是给脸不要脸!她攥紧了拳头,盯着周家的大门,指节泛白,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关于武白全散布的那些谣言,殷岂从没放在心上。在京都那些年,他经历过比这更难听的污蔑,如今再来一次,他早没了当初的惶恐。更何况现在身边有周允、叶子辰他们,他不再是孤单一人。
谣言再次出来之后,武白全也试过拉拢叶子辰他们。在他看来,像叶子辰这种世家子弟,本该和自己一样鄙夷殷岂周允这些私生子小市民的。毕竟身份摆在那,他们这种高等人怎么能和周允那些低等贱民混在一起。
而且他们这种层次的家族,竞争也是很激烈的,谁拼死拼活争夺家业时,愿意突然冒出个同父异母的竞争对手?光是想想都觉得膈应。
他对叶子辰几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他打错了算盘,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在叶子辰几个人心中是多么恶心人的存在。
“学霸人多好啊。”叶子辰曾当着他的面皱眉,“我跟他相处,比跟你舒服一百倍。”
这话像根针,扎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武白全站在自家别墅的落地窗前越想越气,忍不住低声咒骂:“叶子辰那个傻逼!简直是对周允盲目跟从!老大跟谁好他就跟谁好,我都怀疑周允是不是给他灌了药,挥金如土的叶家少爷,居然整天跟在穷酸学生身后跑腿,端茶递水的献殷勤,真是给南淮世家丢脸!”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飘向不远处的湖面,武白全望着市中心的灯火辉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本以为能拉拢众人就能依靠舆论彻底搞垮殷岂。
可到头来,殷岂脸皮那么厚!他的手段对殷岂半点伤害没有,自己却被他们打得遍体鳞伤。
江芳来给他送宵夜,见他这么模样上前安慰道:“没事,火已经点起来了,接下来就该施意的那些男主角登场了。”
淮南不大,有头有脸的人就那么几个,哪泛起一片水花,整个南淮都能听见个响。
……
周成山今天出差要回来,孙自娴没去摆摊,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很多周成山喜欢的菜做了一大桌等在家中。
周成山刚踏进门,孙自娴就热情的迎上来,御史倒茶又是端水伺候他洗脚。
她很是热情,一直分享着周成山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她讲的开心,周成山却一直心不在焉。
“到底有完没完!说这么多做什么,谁爱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真烦人啊!要不是不会回来会惹人怀疑,晚上就不能去见小意,真是在这多呆一秒都觉得恶心!”
周成山嘴上‘嗯啊’的应和敷衍着,心里将孙自娴从上到下全都骂了一遍,大半个月不见,她还真一如既往的老土,就不能和小意一样收拾一下自己吗?
总说自己不愿意带她出去,就这样的黄脸婆,他带出去不得被那些老朋友们笑话死!
孙自娴说着说着很快就说到了施意最近的绯闻上,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成山,往后少跟施意来往吧,她那圈子水深,别沾一身洗不掉的腥气。”
话音未落,周成山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他耐着性子在这听她说这些废话,转头来她却在背后乱说小意的坏话。
小意是什么人?那是冰清玉洁的仙女,怎么会做她在口中那些脏事!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玻璃杯震得叮当响:“孙自娴你什么意思?自己满脑子龌龊思想,看谁都像脏东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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