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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了,陆司寒看到陆照野牵着季青临的手,走到他面前。
“哥哥,你终于醒了!”
矛盾
陆司寒看着走进来的俩个人,那样亲密的姿势让他不由握紧了手背上的针管,只有疼痛感才能告诉自己不是幻觉。
但陆司寒看清了才发现,原来他的弟弟陆照野是坐着轮椅进来的。
“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居然睡得比我还要久。”陆照野的声音有些沙哑,长久卧床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导致他的声音与从前不再相似,显得更加低沉。
而双腿也因为那场车祸,还处在康复期。
脸上右额角因为当时的事故留下了一块疤,虽然陆照野用刘海遮掩着,然而靠得近时,却有些明显。
从前那张脸可以称得上是造物主的杰作,然而现在,那条疤在他脸上,却像是美玉有瑕。
不是最糟糕的情况,医生说,只是需要时间,慢慢才能痊愈。
陆司寒应该为他弟弟感到高兴的,他出了那么大的事故,还能苏醒过来,捡回一条命,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只是,当陆照野的手紧紧地牵着季青临,而季青临没有挣脱时,陆司寒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硬挤出一个笑容。
焦躁,不安,焦虑,各种难受的情绪包裹着陆司寒,让他忍不住想要立马向季青临确认,他昏迷时季青临说的喜欢,还算不算数。
只要他说一句算数,不管有什么后果,不管陆照野有多么生气,他都会挡在季青临面前,独自承担。
他只要季青临一句话,然而季青临来看他了,却极力回避自己的眼神。
期间,只是自己和陆照野闲聊着,季青临陪在旁边,合格地表现出一个弟妹见到大哥的模样。
这让陆司寒感到无比难受,他甚至忍不住想要在陆照野面前抖露一切真相。告诉他,季青临爱上自己了,你们马上就要分手。
可是,陆照野的身体似乎依旧很虚弱,甚至时不时地干咳一声,季青临在一旁很细心地抚着他的背。
陆司寒忍不住侧过头去,太刺眼了。
陆照野好不容易停下咳嗽,他有些心疼地看向陆司寒,“大哥,听说你为了帮我照顾绵绵,带他出去散心,才出了这一场事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从小到大,你总是在为我付出,现在连我的男朋友也要你照顾……”
陆司寒在心里不断生出否认的念头,不是,起码在季青临这件事上,不是为了你才照顾的。
陆照野这副感谢的姿态,让陆司寒感到异常难受,仿佛季青临是他的东西,自己只是暂为照顾,现在东西的主人回来了,自己就要物归原主,拱手退位了。
陆司寒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反驳的念头,只见他有些激动地转过身来,似乎打算对陆照野说些什么。
然而季青临在身后用眼神制止他。
陆司寒身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仿佛比从雪山上下来还更令他难受。
但季青临的话,他从来不会不听。
于是陆司寒转移着话题,“我没事,休息了这么多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倒是你,医生怎么说?”
陆照野像是陷入了浓浓的自厌中,“说是能醒过来,已经是运气很好了,至于站起来走路这件事,需要时间慢慢修养。”
他甚至下意识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医生是不是在安慰我?说不定,我这辈子都要靠轮椅走路了。”
陆司寒和季青临对视一眼,俩人都感觉到了陆照野的不对劲,似乎自从从病床上醒来后,陆照野便有些悲观厌世,不再像从前那样开朗自信。
一个从前人人羡慕和称赞的天子骄子,如今脸上有一条疤,甚至要靠轮椅才能行动,陆照野有这些情绪并不奇怪。
只是,让人看在眼里,只觉得……心疼。
看到陆照野如今这模样,季青临不由想起陆照野刚醒来时的情况。
那时的他日夜守着陆司寒心力交瘁,焦虑害怕愧疚,各种情绪将季青临压得喘不过气。
他从没有那么在意过一个人,季青临从没想过,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陆司寒也会有倒下的时候,并且倒下的原因还是因为他。
季青临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宋澈口中所说的丧门星,无论是陆照野,还是陆司寒,都因为他而遭受噩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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