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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哪里需要什么三天,当顏柏韜在万恭全的安排下来到专门关押重刑犯人的狱中,第一时间就恨不得马上点头答应娶他女儿好让邦媛能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炼狱般的鬼地方。
潮湿、阴冷、暗无天日,空气中瀰漫着腐败发霉的臭味,耳边还不时传来其他犯人的呻吟和哀嚎声。
然后在他走到一个只有半人高的牢笼前停住时,里面本来正坐在地上的人立刻就一路跪爬着衝到了栏杆前,一双还戴着沉重手銬的手也紧紧抓在了牢固的铁桿上。
「柏韜,你怎么能进来这里?」自那天他出发去周家一别,两人已经好几天都没见到面了。
「我找人打点后进来的。」顏柏韜望着眼前脸上手上又添了不少新伤的吴邦媛心如刀割。
为什么他们相识以来她就不断的在受伤?自己难道是她的灾星吗?
「还能再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吴邦媛的双眼一刻也捨不得从他脸上移开的笑着说:「救不了我你也千万别内疚,这种重罪我知道不是靠银子就可以解决的。」
周其右没有给她留下活路,而现在能在死前再跟柏韜好好话别已经是老天垂怜,她不敢要求更多。
为了迁就这种牢笼的高度,也蹲下来的顏柏韜小声对里面交代道:「你听我说,有人正躲在暗处监视着我们,所以我们不能有身体上的接触也不要做出太明显的表情,只用现在这样的音量交谈那人才不会听到内容。」
万恭全当然不可能那么好心放他一个人在这里,顏柏韜早就发现了角落里那隐藏着的眼线。
所以虽然他是那么想要温柔的抱抱她亲亲她,但这小小的愿望已是不能实现了。
「我知道了,」吴邦媛严肃的点着她蓬乱的头,又收起刚才略显激动的神情,「只要能这样看着你就好,谢谢你冒险来见我最后一面。」这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邦媛,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有办法。」没有时间等他酝酿情绪了,顏柏韜必须尽快把要说的那些话全部说完说清楚,「负责你案子的万恭全已答应了我的请求,所以你绝不会被提审判刑。」
「真的吗?」可如果她很快就能脱罪,为什么柏韜是这样的表情?他不为此感到高兴吗?
「嗯,相信我。」顏柏韜的目光也一直紧紧黏在她的脸上。
「为了救我你要付出什么?」吴邦媛没有忘记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如果当初他们只以为是个普通的夺妻案时已经需要那么多银子行贿,那这种根本不该被压下来的重罪又要交出去多少?
做了一晚上心理准备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心如止水的顏柏韜用着最平静的语气盯着她回道:「我要与万恭全的女儿成亲了。」
「……」吴邦媛呆在了原处。
「万恭全说他只肯为自己人吃下这么大的案子。」
「所以你决定做他的女婿了是吗?」他怎么会这么傻?竟然用这样天大的牺牲来救自己一条不值钱的小命。
「对不起,我别无他法了。」
邦媛表现得越是冷静他就越是痛彻心扉,为何在面对各种不公与悲伤时她永远都能做到如此的隐忍和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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