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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我不准你娶别的女人。」她坚定的看着顏柏韜道:「你说过我只要提出要求或是对你撒娇你就会答应我任何事,现在我郑重向你表明我的态度,我不要再一次看着你娶别人,你只能娶我。」
「邦媛,这不可能了。」难得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要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兴奋的抱起她转圈圈,可惜时机早已不对了。
「为什么不可能?」吴邦媛厉声质问着他,「你亲口说过的,最迟十月就要跟我拜堂,而且不必挑选什么黄道吉日,我们成亲这天就是最好的日子。」现在已经十月了,他应该要兑现承诺。
「邦媛,你别这样。」他侧开头不敢再看她。
「我们现在就拜天地,明日就算我上了断头台也是你的亡妻可以魂魄与你相依,周家已经跟我没关係了,你随时可以毫无顾虑的娶我。」他不敢看自己就是心虚,他明明也想如此。
「我不要娶你。」顏柏韜低头看着前方长满青苔的地上冷漠拒绝道。
「你不要以为被迫跟一个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是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吴邦媛痛苦的继续逼视着他,「这种折磨我亲身体会了十几年,你不要重蹈覆辙好吗?」
把锦衣卫的女儿娶回家去真的有幸福可言吗?还不要说他的心已装不下别人。
「那不重要,」顏柏韜深吐了一口气道:「至少跟你的命比起来一点都不重要。」
「我的命并不重要!它在遇到你之前就是个一点价值都没有的空壳,是因为爱上你懂得了幸福是什么之后才有了存在的意义。可现在你却想拿自己的幸福来换这个没有你就会变回空壳的我,岂不是太得不偿失了吗?」
「将心比心,换作是你你会在明明有办法相救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吗?你真的做得到吗?」他实在不敢想象邦媛在自己面前人头落地的画面,那跟直接杀了他没有任何区别。
这可是他愿意用生命去保护的爱人,区区娶个不爱的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我不用你救,要么娶我要么就此恩断义绝,你二择一吧。」
当吴邦媛认定一件事情的时候是非常难动摇的,她的意志力连很多男人都比不上,绝不会随随便便就被说服。而且她从不贪生怕死,要用活命的理由劝服她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所以很瞭解她个性的顏柏韜便直接换了个说法,「你知道对锦衣卫出尔反尔会有什么下场吗?你真的要让我去正面得罪万恭全?」
眼中终于因想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出现惧怕的吴邦媛顷刻就闭上了还想据理力争的嘴,无声回望向他的气势也消失了大半。
「没错,不仅你会按律处死,连我都要活不成了,你想要与我去九泉之下做一对鬼夫妻是吗?如果你仍坚持我便马上信守诺言与你就地交拜磕头。」
邦媛是不怕死,但一定怕自己也跟着死,他就不信这样说以后对方还会坚持。
瞬间被这席话吓坏的吴邦媛哪里还敢回他半个字。
可顏柏韜却是步步紧逼的追问道:「要吗?回答我。」
「不要!」她差点大喊出来,「我怎么可能要你跟我一起去死?但你身后还有整个顏家撑腰不是吗?万恭全难道真的可以只是因为你反悔就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好歹也是顏家五公子,哪是随便什么人说杀就杀的?
「嗯,这是说到重点了,」顏柏韜继续为要让她彻底死心做着努力,「要是他真如传闻中那般残酷无情錙銖必较的话,我还要想办法在他弄死我之前通知一下家里提前避祸,看是能找什么更大的官求情通融一下以免被我连累,否则多年前福州首富因对锦衣卫不敬而满门抄斩的例子就得在金陵重演了。」
「你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吴邦媛心如死灰的投降道:「你去娶别人吧,我再也不会逼你跟我成亲了,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提半句。」
谁能想到以前还是周家人时的她无法嫁给他,如今孑然一身了仍是嫁不了相爱之人,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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