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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苏,他日,我必不负你所愿,凯旋而归!
“子苏,众位大人,请回吧!”林放高声道。
鞭声响起,我们二十八骑,原地拔起,如怒奔的江水,驰骋而去。
我与林放行在队伍正中。
“你已是将军,岂可在众人面前落泪。”林放淡淡道。
“是。”我抹了脸上眼泪。
“你知这次行军任务,我为何要应承下来?”林放又道。
我诧异看着林放——他一向很少主动将自己意图说给别人听,今日倒有些不同。
“为何?”我想了想,“你总不会是为了功名吧?”
“虽说是皇帝旨意,我们若真不愿意,温峤大人自然能从中斡旋。可我还是应了。”林放目光看向远方隐约的山川河流,“说给别人,或许不信。可是你们知道。”
他顿了顿:“虽为武林人士,男儿在世,却只为,这大好河山。”
他说得很轻,很慢。
却似缰绳抽在我心上,让我的心,因惊觉而鲜活起来。
只为这大好河山。
我心中激昂之情油然而生。
人生在世,能仗剑平定四方武林,能饮马驰骋大好河山!
何其幸也!
我望了望身前如黑色潮水般驾马驰骋的二十四卫,他们一如既往面色肃杀,身手矫健,目光坚定。
我侧头看向林放:“文璇,谢谢!”
他眉目不动,嘴角微微翘起。
马渐渐行得远了,前面再拐弯,便见不到温宥。
我忍不住,回头。
我呼吸一滞,被远处景象惊呆!
“吁——”我急急勒马停住,转身回望。
身边众人也纷纷停马,侧目。
我听见身旁,林放轻轻一声叹息:“子苏……”
金黄日光穿破厚厚云层,将他们所站立之处笼罩得辉煌而朦胧,圣洁得不似人间。
他白色身影,犹如天神般,疾疾直冲丈许高。
猿臂舒展、衣袂飘扬、剑光耀眼,大开大阖间,是漂亮至极的战家攻云剑起手式。
我呆呆望着他纵横翻跃的身姿。这套剑法,他见我练过无数遍,却从未使过。今日,他却使将开来!
做完起手式,他落地,足尖轻点,再次拔得更高。
远远的,只见那白色身影挺拔如鹰,矫健如龙,一招一式干净利落,隐隐有山河咆哮之势。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跃起、落下;再跃起、再落下……
辉煌的日光如梦如幻,他跳得一次比一次高,在空中将整套攻云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气吞山河。他的剑,比旭日还要磅礴,比大海还要汹涌,比烟火还要缤纷绚烂。
他的束发帛巾大约不知何时已经掉落,远远的,只见他黑发如墨,与白色长袍一同,迎风飘扬。宛如壮丽的水墨山水落日图,以天地为背景,深深镌刻。
我周围的一切都寂静了,只有那白色英挺身姿,在无穷无际的浩瀚天空,在柔和得让人落泪的金黄日光中,竭尽全力,为我舞出,战家攻云剑。
收手势,他如大雁徐徐落下,白色长袍随风舒展,隐隐有风雷之声。
远远的,只见他黑发披肩,双手拢袖,长袍拖曳,朝我们的方向,深深拜倒。
许久,也未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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