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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了闭眼,猛然跃起,翻身上马。
“驾——”马儿如离弦的箭般飞驰。
马蹄声纷乱,众人都策马跟上。
不知是谁带头,大家开始高声吟唱:
“江山兮,壮美轩辕。
秋风兮,唤我孤颜。
英雄兮,魂归何处?
美人兮,掬泪青天。
春不忘兮秋缠绵,夏不吝兮冬薄年。
辞故里兮身似海,不见青山葬永怀”
风吹过,我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
————————
一路疾行数日,进入荆州境内,到了武昌。
林放下令,休整一日。
林放说,皇帝老儿以我们为奇兵,一是要真正开始使用我们这股势力,二是在荆州以北,确实有个心头之患,有可能需要暗杀。
那便是流民领袖杜增。他几年前声名鹊起,本是带领流民抵抗官府剥削的英雄,用兵极厉害,声望甚高。我以前也曾听爹爹提起过他。只是近年来却渐渐沦落为割据势力,屡屡骚扰周边州县,大肆掠夺百姓。还杀了不少朝廷官员。还有传闻,他与北边的赵国、西边的成国也有些干系。
现下他拥兵数万,屯扎在荆州西北部的沔阳城外三百里,虎视眈眈。
已是夕阳西下时分。我盘腿坐在床上。
小蓝在一旁窗台上蜷着,愁眉苦脸的念叨:“零陵、桂阳、武陵、邵陵、巴东……”一长串地名从她口中艰难冒出来,我跟着默念一遍。
“安成太守郭察、荆州刺史周岂、武昌太守陶侃、寻阳太守周访……小姐,你为何要记这些地名人名?”小蓝摸了摸头,“虽说你现在是将军,可是今后做文官……还是有点难度吧?”
我鄙视的看她一眼,不予解释。她于是更加郁闷。
之前跟着林放、温宥平定江东武林,我不过跟着他们计谋去执行。
而这次,武功最好的便是我和霍扬。我下定决心,要保护好林放。自然也要多花心思,知己知彼。
想到这里,我摸了摸温宥赠我的玉镯,再次坚定信心。
温宥不在身边,我要代替他,做好一些事。
“小姐……”一旁的小蓝哀叹一声,“你这样子真的很思春啊!”
她一副无法忍耐的模样,指着摊了满床的事物:“你已经把这些东西摸过一百零八遍了!”
我低头,看了看被我在床上一字摊开的诸物:与温宥一对的玉佩、与温宥一对的流苏、温宥赠我的匕首、温宥赠我的玉镯、温宥也有的《破辇剑谱》、与温宥一对的“玦”……
又酸又甜又痒的情绪再次慢慢挠上我的心……情怀起伏,不能自已……
“子苏……”我叹道。
小蓝哀嚎一声,扑在床上。我一脚踢开。
不过想想,不过三五月便见面,江湖儿女,我实在不该如此儿女情长。
于是又高兴起来。
“怨妇,出来,有客到。”
一个凉凉的声音不耐烦的在窗外响起。
霍扬这爱徒,越来越不给为师面子了。
不过,我们已至武昌,哪儿来的客人?
我和小蓝好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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