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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考试结束还剩三十分钟时,童郗还在书写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
与此同时,教室外响起若隐若现的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站定于教室外,他脸上带着一副扁眼镜,面容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既视感。
这个凌厉的中年男人是年级主任,学生们表面上叫他孙主任,实则背地里都叫他孙悟空,因为他长得就跟猴子似的。
“咳咳——”孙主任清几下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坐在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刚想站起来询问缘由,就被他挥手制止。他先是让学生继续做题,随后走到监考老师身边,凑在其耳边说几句后,便朝童郗的方向踱步走来。
“你跟我出来一下。”孙主任轻叩童郗的桌角,神色严肃。
童郗刚算到关键步骤,他的眉头紧皱,连头都没抬,他随口说:“给我两分钟。”
“就现在。”孙主任的语气染上怒愠。
顿时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被攥紧的笔杆,不耐烦地站起身,跟着孙主任离开。
他跟着身前人一路来到行政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白晏澜的背影立刻映入眼帘。
“来,把你刚刚对我说的话,在跟他说一遍。”孙主任盯着白晏澜道。
童郗有些狐疑,但等他看着白晏澜装作出无辜的模样时,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白晏澜攥紧衣角,低下脑袋,做出一副害怕童郗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他……他在开考前二十分钟,去过315办公室……”
“我。”童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孙主任无情打断,对方沉下脸,冷声发问:“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童郗。”
“是。”他毫不犹豫回应道。
孙主任的脸色越来越差,他猛地拍响桌子,愤懑地说:“起初我还不相信,是你透的月考题,既然现在连你自己都承认……那我也不再拉下脸为你辩解。”
“什么透题?”童郗的表情微变。
“你还在装什么?刚刚我收到一个学生的小抄,上面写的就是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孙主任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这最后一道题,是我亲自出的,就算是网上也搜不出来,如果没有人透题,他怎么会知道?”
“孙主任,你凭什么认为是我?就因为我进去过315办公室?”童郗依旧冷静。
孙主任冷哼一声,然后启唇说:“这次月考题非常有参考价值,所以学校为了保护试卷的严密性,特意把试卷集中放在少有人去的315的废旧办公室,如果你不是提前知道消息,怎么可能会去那个地方?”
“因为是檀时闻让我去315办公室拿草稿纸的。”童郗毫不遮掩,他甚至把二班班长檀时闻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
无论童郗怎么说,孙主任还是犹豫不决,“你还敢拿别人当借口!以前我以为你是模范学生,现在看来……哼!”
听到这番话,童郗立刻被对方激怒,他不甘示弱地说:“孙主任,你觉得我有什么透题的必要么?”
“如果你不信我说的话,不妨去查查监控,何必来打扰我的考试。”
“……那个办公室是废弃的,没有监控。”孙主任瞬间失去气焰。
“一个没有监控的办公室,你们居然敢把这么重要的卷子放在里面,这难道不是你们考虑不周么?现在出了事,反过来怀疑我,你不觉得很可笑么?”童郗说完,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白晏澜,“还有你,别给我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既然孙主任都说过,315办公室少有人去,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去过?难道你是在贼喊捉贼么?”
“童郗!”孙主任突然打断他的话。
“是被我说中了?”童郗当即指向门外,继续说:“有本事把檀时闻也找过来,让他跟我当面对质,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这场无休止的争论终于在考试铃响起后,勉强停歇下来。
童郗拽住白晏澜的胳膊,把人往檀时闻的考室门口带,身后跟着的是被他怼到没脾气的孙主任,他们一路穿过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学生,最终驻足于二号考场。
“檀时闻,你给我滚出来。”童郗眼神阴狠地盯着坐在座位上怡然自乐的人,他的语气不善,“给你五秒钟。”
童郗的嚣张跋扈是年级上出了名的,再加上他的家世庞大,无人敢招惹他。于是被叫到名字的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到前门,考试内的躁动声也消弭下去。
“你……找我?”檀时闻有些心虚。
童郗松开拽住白晏澜的手,双手抱臂,用审视的目光说:“你自己说,在开考前二十分钟,你叫我去干什么?”
“开考前二十分钟?”檀时闻默默移开目光,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我那个时候已经在考室里等着了……”
童郗的脸黑的能滴墨,这时身侧的白晏澜突然开口:“做了就是做了,你何必威胁别人来帮你开脱?”
一时之间,童郗被对方气笑,他不依不饶地说:“你少在这里搅浑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吗?”
“行了,你们都别吵!”孙主任扬声喊道,走廊上的学生被他吓得避之不及,他扭头看向童郗,表情冷漠,“这件事我们暂且先不提,但是童郗,你必须在今天放学之前交给我一份三千字检讨,否则——”
“记过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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